2013年12月31日 星期二

背影

「那我不在時你會不會想我?」

這是比比問的第五次了吧。

昨晚同學找她去跨年,她卻一直掛記著如果她不在,我會不會覺得寂莫,會不會哭著想她。

我故作鎮定,「妳不在我才自由,快滾!!!」

從後照鏡看著她在後座,笑著拍打我的安全帽,我忽然明白,原來這些日子以來,一直是我受到她的照顧。

她很落實我告訴她的,給別人施予恩澤的機會是一種被給予的慈悲。

今天是今年最後一天,一早送她到捷運站,下車前又是同樣的問題,我想了想,「老實說,應該會吧!」

她又開心地說,「不可以哭喔,新年快樂!」

「嗯,新年快樂!!」

在南港展覽館把她放下來,我很快地切到了快車道,搶在綠燈結束前迴轉,眼神還是停留在她進入的捷運站口,趕著尋找即將閃入的最後身影,今年的最後背影。

我很快地想起了朱自清的「背影」,我唯一喜歡的朱氏散文,那段看到父親身影而潤溼眼眶的橋段,那種明明人在呎尺卻無故悲情的心緒,那種獨立於紛擾中卻無限感傷的寂寞,輕巧快速地帶著我,悠悠地閃完人生回憶!

不同於朱自清,我知道,明天我們仍再見面,她仍會勾著我的脖子告訴我她好愛我,我們仍有長久的人生道路來互相扶持,但我就是忍不住,無故地溼了眼眶。

我拉下車窗,看著窗外。


天氣真好,只是風仍大了點!

2013年9月4日 星期三

如果妳死了

線條盡失鋒銳,
世界只剩白黑,
不再猜疑心碎,
不存喜怒傷悲。

無人挑動心霏,
不知疲憊,
不問是非,
萬物無言以對!

我會將妳骨灰,
夾雜我的鮮血,
埋在海灘淺堆,
永世與妳相陪。

海洋為深閨,
星空當墓碑,
生時雖怨懟,
死時亦相隨,
不懼風殘雨摧,
共聽浪濤進退!

調一杯Mojito Grape,
慢慢地,輕輕地,
夾雜莫名淚水,
只願來生于飛!


海風靜吹,
呢喃一聲,
我的寶貝,
與妳乾杯!

2013年6月21日 星期五

自由

去年和薄熙來共同入選「中國人渣排行榜」的成龍說過,「中國人需要人管,香港、台灣都太自由,所以太亂了!」此話一出,惹惱中港台鄉民,也種下入榜的敗因。

我挺替他叫屈的,這些鄉民根本心口不一,幾億人裡面,有幾個真的沒有奴心,真的覺得政府管太多,真的明白自由及自主的意義?

這幾年,我在部落格寫了幾十篇文章,試著傳達一種更廣泛、更一體適用的自由理念:在非侵害原則的前提下,每個人都該是完全自主,並保有自己的生命財產不被干預的權利。就這麼一句話,不需要太艱深的邏輯應該就能理解,而這幾十篇文章更幾乎都是圍繞著同一核心打轉。

但這麼合理的話,在全世界卻是不可思議的滯礙難行。如果你也能贊同,將之視為自由的真理,那就不該有因時因地因人而做出不同的例外解讀。而反對以上概念的人,幾乎全是主張,人類不完美,一定會貪婪,一定會犯錯,所以需要政府介入規範。

問題是,政府也是人組成,人民對政客懷有不切實際的完美道德幻想,會貪婪犯錯這點,即使政府介入也不會改變,更甚者,因人民給予政客更高的權力,可利用立法與執法做出更不堪但卻是完全合法的暴力。

今天有人為了保護你,要求你每天早晚出門後入門前,都要先去檢查是否喝酒,否則就有酒駕或酒鬧的潛因;是否有搆帶刀槍,否則可能失心瘋而當街砍人;是否有整型,否則可能會因失敗而造成遺憾;是否有吸毒、是否有吃垃圾食物、是否有通姦、是否有上喬木的部落格.....你會同意嗎?

我沒侵害及妨礙他人,你憑什麼剝奪我的權利、佔用我的時間、質疑我的行為?

以上應該都沒問題,但若將這人換成政府,你可能立馬就覺得政府都是為了保護你,真是個好政府。

台灣曾是全世界戒嚴最久的國家,透過當權者直接立法,對人民加以限制並監控長達38年,空前又絕後。戒嚴的目的是為了保障人民不受匪諜滲透及社會局勢動盪影響。當然,也順便加進一些皇帝條款。

你會想,要不然哩?難道我們要放任人民去結黨集社、吸毒、酒駕、不帶安全帽騎車、吃過鹹的薯條、看胡說八道的網站?不好意思,我就是這個意思,當你沒有妨礙他人時,你的確有這樣的權利。但請注意,我指的是在法律上你是無罪的,不是鼓勵大家這麼做,總有人覺得人民是智障的,當法律沒有告誡你這些事不准做時,人們就會盲目地這麼做。

這是墮落?那又如何?即使墮落也是個人的自由,墮落本身哪有罪?因墮落引發的侵害行為才有罪,總不能因為我喝醉了就覺得我隨時可能打死路人,強暴身旁女人,駕車撞死行人,果真如此,那你怎麼不禁酒?

現行法令不斷加重酒駕刑責,政府的荷包肥了不少,巴不得你每天酒駕讓他臨檢到,有實質收入,又有臨檢成績來給無能警察做面子,但真的肇事時,受害者拿到什麼?

真正該懲罰的是肇事者,你加強取締只是強取人民財產,並做出政府已經盡力了的自我安慰。被開單受罰的人裡,有幾個是確定會肇事而被你事先取締?每個人對酒精承受的能力不同,我一杯啤酒就醉,但有人可以連喝一瓶高梁,一杯啤酒就像喝開水解渴,完全沒有影響,在他能掌握的範圍內,自由是不能被剝奪的,你怎麼能以齊頭的假平等來要求每個人?這可是國父講的你有沒有在聽?

喝酒肇事機率高?要說機率,研究指出咖啡因降低肇事率,是不是警察在臨檢時,除了測酒精濃度,也該順便測測咖啡因濃度,沒喝咖啡上路一律開罰?你問我為什麼?因為要降低肇事機率啊,政府是為了我們好。什麼?有人對咖啡因免疫沒作用?廢話那麼多,沒喝就要受罰,這是機率問題,法律之前一律平等。

可以這樣玩嗎?

真正該加重的不是肇事後的賠償嗎?不管是酒駕還是技術差還是生病精神不好還是打噴嚏,反正只要肇事,對受害者都是一樣痛苦,有沒有喝酒也不是重點,反正肇事一律重罰,並對受害者做出相對高成本賠償,且出了車禍後該去追查是誰的過失,而不是一但對方喝了酒,有理也變無理。

要嘛不要出事,出一次事就叫你此生難忘。沒把握、沒精神、狀況差、反應不好,你自己衡量要不要開。

有人說,問題是有人出了事後就脫產,結果受害者半毛錢也拿不到,或是有錢人對罰款眼睛都不眨一下,是不是只懲罰窮人?這種智障鄉民的論點事實上和酒駕本身一點關係也沒有,這完全是法令的問題,你該針對的,是如何去防止脫產,是如何讓有錢人覺得賠償很痛。不好好思考莫名其妙的法條,扯到這和酒駕有什麼關係?

胡志強還加碼,標準訂得更嚴,連一起坐車的乘客也罰,這就是作秀的安可曲。你要安全是吧,我建議喝一口酒三天內不得開車,反正標準都隨你訂,訂得愈嚴人民愈覺得有保障,支持度愈高,候選人賤,鄉民更賤。有人開車技術好從不出車禍,有人速度感很差動輒擦撞,為了防止這人技術不好出車禍,更好的建議是立法讓全民都禁止開車,違者連父母一起連坐,保證絕不會再肇事,不是皆大歡喜?反正大家喜歡齊頭平等,只要政府立法讓他理想道德認知的壞事被禁止,就是保護人民,就是好政府。

喝酒可怕的不止是駕車,酒後鬧事也很可怕,你怎麼不從根源禁酒?根源禁不了就從中間枝節抽取部份作作秀,光是基於此我們就該質疑政府施政的能力及目的了。

吸煙得肺癌的死亡人數肯定是酒駕車禍的不知多少倍,我們有禁煙了嗎?大多數的人因健康或其他因素而自主性地選擇了不吸煙,這麼做不就沒問題了?很難嗎?

高脂肪的漢堡速食導致心血管疾病的機會比起素食要來得高多了,有法令規定麥當勞不得營業嗎? 

在不影響他人的前提下,我在家自殺是無罪的,我對自己生命有絕對的掌握權,但有人因為這是無罪就爭先恐後地趕去自殺嗎?

再把議題放大來看,自殺不但無罪,我還可以選擇怎麼自殺,要吃漢堡吃到心血管爆破,開車不繫安全帶撞死,喝農藥喝到撐死,還是吸毒吸到爽上天,又犯了什麼法?對誰造成影響?

這樣的說法點中了很多人的死穴,吸毒就是不好的,吸毒有害健康,同樣的道理,抽煙呢?漢堡呢?喝酒呢?

再扯遠一點,吸毒的人會搶劫,問題在哪?有錢人吸毒會搶嗎?你知道柯林頓、賈伯斯也曾吸毒?其實會搶劫真正的原因,是毒品價格太高,為什麼價格高?當然就是因為立法管制,繞了一圈又回來了。

一百年前的美國實施禁酒令,將酒類視為洪水猛獸,結果呢?禁錮不了人們追求一醉的決心,因此黑道介入把持管道,並哄抬至天價。隨之而來的,當然就是地盤紛爭與警察收賄的問題不斷衍生。最後禁酒令取消,現在我們在超商要買幾瓶在家醉死也沒人管,還有黑白爭利的問題嗎?

現在的政府想禁毒,卻又禁不了,人民出錢養了一堆警察,每天交出幾個人交差了事,這些人進了監牢又改變了什麼?你怎麼不問為什麼警察這麼無能才讓他們有毒可買,這不是警察的疏失嗎?你讓他們買得到毒品卻又把他們關進監牢,每天擠出固定業績,還因此升官發財,但對吸毒的人到底幫到了什麼?

酒駕也是,你每天臨檢,卻還是有這麼多人酒駕?你的臨檢並沒有發揮全盤的作用,你對這些疏漏不用付一點責任嗎?還好意思一臉為國為民犠牲奉獻的嘴臉?

我們幾乎可以斷定,管制不可能完全禁制,密密麻麻的補破網法條只會衍生更多的問題,真正的開放才是解決之道。開放後,競爭與研發品質提升,價格平易藥癮降低的新藥也被開發出來,毒品就像買酒一樣容易,黑道退出,吸毒不再有罪,戒毒的人也可大方攤在陽光下接受治療,就像戒煙,還哪來的黑道與社會問題?

回到主題,我再說一次,我不贊成吸毒、酒駕,騎車也會戴安全帽,但這是我個人的想法、個人的道德及價值觀。道德從來就不是攤在法律上來對別人加以審判規範的,即使開放吸毒、酒駕,我仍會告訴我的女兒這是多麼可怕的事,我們能做的就是去宣導後果與事實,再交由個人去判斷與承擔。大家都低估了自己以外的人的智商了,而且,即使是你所謂的自甘墮落也是他自由的選擇,我們必須給予尊重。

會寫這篇文章很多人早就知道原委,在Facebook上卯足了勁為正義而唾棄我的朋友(其實罵最兇的根本是路人甲),我才不稀罕沒有人站在我這邊一起發聲,我也沒有義務說服或教育任何人,但你們若能跳脫悲憤的民氣,抛開既有的成見,試著接受不同的聲音和思考,會發現有太多你覺得理所當然的法條,卻在不知不覺間侵蝕著我們的民主骨幹,你不但不阻止還鼓吹著政府更加嚴格管制。


我很討厭衛道份子,主要在於他們太沒想像力,他們不在乎什麼是真正的正義,也沒本事去討論真正的正義,更不能理解脫離管制後的世界該如何運轉,他們奉為圭臬的正義來自政府及媒體不停地放送洗腦,告訴你酒駕是邪惡的,吸毒是萬惡的,臨檢是正義的,政府是為你好的,完全被楚門世界的姿態和語氣給迷惑,他們付出血肉來餵養這些狗官可是心甘情願得很,在漠視他人被蹂躪之餘,其實自己也正被開心地蹂躪著。這些人,配上現在的政府只是剛剛好,因為他們就是政府濫權的原動力,這些人憑什麼享受解嚴後的果實?快回頭拜託政府再次戒嚴吧。

2013年2月1日 星期五

文明的果實

最近的臉書已經被虐童案法官輕判的新聞洗版,連虐死照都PO上網流傳,原本對這議題已提不起爭辯的意願來對抗,但對反廢死言論藉機搖旗吶喊也覺得莫名其妙,忍不住發表一點小小的看法,大家以理性的邏輯來討論取代情緒發言吧。

首先,要強調的是,改判三十年,是法官認為罪不致死,所以由死刑改為三十年有期徒刑,這和廢死主張根本一點關係也沒有,注意,並不是因為廢死思想而將死刑犯改為有期徒刑,而是判決認為他的刑期該定在三十年,反廢死的趁機出來叫囂什麼?不是人多拿著令牌就可以無限上綱啊!

再來要說的是,判三十年絕對不是輕判,你可以認為判得不夠重,那是你個人的想法,法官認為夠,是因為法官的專業,而這專業我們沒有,你可以叫法官解釋,他要不要解釋我也管不著,但重點是,有每天在看報紙的就該知道,三十年的刑期絕對不是輕判,這幾年來我在報紙或新聞看到最重的幾乎都只是二十年刑期,印象中三十年徒刑應該很少,何來輕判之說?睜大你們的眼睛,判決不是只有死刑啊。

而關於死刑,我要強調很重要的觀念是,當你對罪犯恨之入骨時,別忘了我們對他的犯罪也負有一部分的責任,死刑的概念最是輕鬆易行,卻也將個人對共犯的責任撇得一乾二淨,在他以變態手法行兇時,我們所面對的不只是一個個人行為,而是更多家庭社會國家體系的不健全所引發的偏差案例,你怎能將他的生命當做所有人為偏差值的犠牲品?這和當年把活人當神明祭品的逃避觀念有什麼不同?當年女媧隨手拿起泥土造人時,捏出的即使不合她意,卻也是活蹦蹦的性命啊,能覺得臉歪了肚子大了,就和泥土再和一和重來一次嗎?

在這案例中,當我們放聲疾呼給他死時,另一層意義不也就是你對生命的不尊重,以及對法制的不尊重,而又怎能拿相同的概念去要求罪犯?再說一次,我不是替嫌犯說話,也不是不替二歲小孩申冤,只是請大家在臉書按下讚之前,先去找找法官的判決書,看看到底是什麼地方不合理,什麼地方值得批判,別只當個看熱鬧的鄉民,三十年不合理,那三十一年?三十二年呢?還是唯有死刑才合理?要不要以後也不用判了,殺人者唯一死刑,容易多了,還順口哩。

國家社會愈進步愈健全,我們要求的就該愈多,光是把人殺了是不能滿足我們的,能當老闆誰想當老鴇?他們的扭曲不是自願的,我們要的該是藉著犯罪找出最底層的問題與扭曲,讓更多人能享受文明的果實。

對於死刑和正義的議題,這裡有二篇不錯的文章,現在回頭看看還真覺得這小伙子說的真是有道理,只是剛好也是我寫的就是了。

2012年12月7日 星期五

The love is in the air - Air Supply 2012台北演唱會紀實

走過八零年代音樂盛世的人,對Air Supply肯定不陌生,儘管千篇一律的情歌調性十分相似,但聽了數十年,每首也皆是可哼上幾句的金榜名曲。星期日晚間, S邀請我共赴這場懷舊世代的大聚會,我受寵若驚,當然欣然前往。

但才剛就位就有了詭異的氛圍,我明明是來Air Supply的演唱會,在會前竟然放著The Beatles的「Ob-La-Di, Ob-La-Da」是怎麼回事?整個懷舊過頭,這是當天給我的第一拳!好在我們進場晚,就當是工作人員放錯帶,也不礙事。

燈光甫暗,不多說,先來開場曲,「Even the nights are better」! Hitchcock & Russell,活跳跳地閃耀出場,能夠近距離聆聽縱橫三十年的傳說之音,我不禁潸然涕下,不過純粹是因為坐在寒風口,內心其實沒有太多感動,他,真的老了,在舞台上淘氣地手舞足蹈,老派到不行的動作,給了我老頑童的Fu,不怪他,歌壇七十古來稀,爺爺,您辛苦了。


接下來一連串耳熟能詳的成名曲,「Every woman in the world」、「Just as I am」、「Lost in Love」、「The one that you love」、「One more chance」,雖然Hitchcock的聲音依舊清亮,但Russell的聲音完全不行,含糊又不清朗,別說高音了,連中音都破音畢切。也罷, Russell說,他感冒了,聲音狀況的確不好。客人點了滷肉飯你給白飯,還說因為滷肉壞了?這可不是慈善義演啊!

接下來開始介紹各個成員,這個動作挺多餘的,Air Supply自成軍以來,我一直都只認識創作吉他手兼團長(應該是吧)Russell,和無敵高音的主唱Hitchcock,中間陸續來來去去了一堆人,最後仍然只有他們二人留下,這次又加了二位吉他手、一位KB和一位鼓手,我還是只認得他們二人。

燈光又暗了下來,Russell感性地說了些他愛我們我們也愛他的口白,我聽得2266,又說他在智利(S的即時翻譯)有一天把腳泡在溪中,忽然從天而降了一首旋律,就是他現在要唱的「Me and the river」,他想明天回美國前應該在YouTube上就可以看到了。

剛才查了一下,在YouTube上的確有,但不是這次台北的版本,簡單說,不好聽,他的聲音狀況真的糟透了,換上了木吉他及輕和弦,本該是突顯本身清澈的音質,但這時, Hitchcock不知道搞什麼,跑去尿尿了嗎?這首歌完全沒有Air Supply的成名特質啊,(指)你被淘汰了。



WOW,接下來Hitchcock和Russell二人忽然都跑下觀眾席,繞著搖滾區擠了一圈,一邊唱著「Lonely is the night」(好像是吧,記不清楚),感覺是為了挑釁觀眾的理智,但不幸地,這群老聽眾仍是如此冷靜,意思意思地擠一擠拍拍照,他們又站回台上!接著是「Sweet Dreams」和「The power of love」,我閉上眼,揮之不去的是Celine Dion的版本,我本以為Air Supply是原唱,但剛才查了一下,原來,都不是。

不知不覺,這會唱起了我最喜歡的經典情歌,「Making love out of nothing at all」,我們討論起這首歌的老話題,到底中文是什麼意思?

「毫無意義地做愛」== 一般的說法
「把愛變得無意義」== 我覺得比較能接受
「別管那麼多,就做愛吧」= = S真是豪放,我從沒聽過這種解釋。

咦,等等,怎麼Hitchcock唱來怪怪的?忽然發現這首歌和我熟稔的版本的Key也差太多了,至少低了三度以上,兩位阿公偷懶降音也就算了,也開始喘不過氣,雖然很努力想炒熱氣氛,叫大家站起來揮手,看來是想做為結尾曲的高潮,但是,別開玩笑了,這首歌就是在高音翻轉中,行行重重地扣人心弦啊,你唱成低音版的口囈,高潮,高潮呢?(右手背拍左手心)

氣喘噓噓的阿公還要觀眾一起互動,把麥克風推出來要大家唱著
「Making love」,然後他接「Out of nothing at all」
「…….」,「Out of nothing at all」
「…….」,「Out of nothing at all」
「…….」,「Out of nothing at all」

好色喔(大誤),誰唱得出口啊?事後煙都拿出來卻還是整個冷感掉了,我殘忍?我的天,聽著聽著我都覺得自己真他媽的超級慈悲!

話說回來, Air Supply走紅數十年, Hitchcock這時也拿起麥克風聊起當年成軍的感性對話,說他們第一次來台灣演唱是在1981年,那可是31年耶, 31年,小孩剛出生,現在也都幹到堂口舵主了,多麼漫長啊,這31年來他們來了十多次,幾乎每二年就來海削一票,這紀錄肯定是前無古人,即使香港歌星也沒這麼勤勞,把台灣當Pub演唱就是了。這段話想來他說了千百遍,溜得很,又是S的友情翻譯,但也沒什麼重點,感覺就是坐飛機來台灣唱個KTV後回家,就可以再買棟房子的心情。

最後不免俗地來個安可曲,他們也是隨和得很,沒堅持安可到最放肆時,人就不意外地出來了,可能是想家吧!來了一曲我很無感的「Goodbye」!什麼?這首收尾?(摔筆)

觀眾是貪心的,這時有人高喊了,「All out of love」!!!對啊,怎麼漏掉了, Russell很識相地說,如果再唱一首,當然是這首了!嗯,這首大家比較能跟得上吧,在賓主互動中,算是有個可接受的Ending!

我的個性真的很乖僻,看看我的標題,其實這明明是個還不錯的浪漫夜晚,寫來卻沒一句好話。但我要說的是,他們此行帶給我的歡樂與滿足,不僅僅是他們在舞台上賣命嘶吼的代價,消耗的更是他們累積三十多年來的傳說面紗,但建議見好即收,莫待無花空折枝。

若別管這次表現, Air Supply在我心中還是佔有一席之地的,他們極為出色卻不艱澀的詞曲,及高昂飄散的音符,輕易席捲了所有五六年級的青春故事,這不止是一首首動人的情歌,更是一個世代大珠小珠落玉盤的輕搖滾典範。


當我這晚沒來過吧,即使,有一天當我們聽見那首歌,我們仍會停下腳步,互看一眼,然後攜手向後狂奔,回到那個記憶中永遠不滅的八零年代!

2012年7月24日 星期二

一年虧損615億的方法

最近看了一篇很有趣的文章,直接借用了他的標題,

大抵上,可相信作者並不是經濟專長背景,探討的重點也不在如何幫助公司或投資人,更別說提出任何有效提升業績的方案,單純以很「國中生」的直爽程度來探討,到底615億是個多大的金額,並提出幾個基本到不行的疑問,


這兩個問題一出來,可想而知,網友一定不買單,




或者是,直接...


基本上,要對經濟議題提出建言所需的門檻,應該超過作者(以及我)所擁有的專業,但作者都已表明是「白目國中程度的問題」了,如此直白的陳述,正適足以證明這是最底層、最基礎的質疑,抛開束縛的直球決勝負,你拿出產經專業來複雜化不就輸了?

1.為何不能提高售價?
任何讀過經濟學的人都知道供給與需求的關係,作者怎麼可能不知道?

不能提高售價是因為市場沒有這行情,所以只好賠著賣,賣一片,賠一片。

但放棄理論,我想問的是,市場行情是誰決定?在供給需求的擠壓中,競爭對手能在現有的需求量中拿出更低價或超值的服務,而這是你所不能提供,所以賠錢,是這樣吧?

也就是說,賠錢這件事,是你在兩軍廝殺中敗陣的代價。這時拿出大環境差、景氣不好當擋箭牌是很可笑的,重點是,景氣差不是只有你面對的問題,別人的確從中有利可圖,而你沒有。

2.為何不幫iPad做面板?
財報中提到的費用增加,主要是投入新技術產品研發費用,結果反而技術不如人,護航的人卻搬出「蘋果要求很高」,「大尺寸面板現在連中國都能生產,價格難以競爭」,那你研發的是什麼鬼?你投入大筆資金興建的廠房,卻被折舊攤提搞得灰頭土臉,賠錢賣只為了消減折舊,這是你當初擴廠的目的?眼光這麼不精準,生意被對手搶去,卻只能興嘆業界標準太嚴苛?

3.大老闆們,你們憑什麼?

我想這些薪水理所當然不包括股票及紅利,但不重要,我要強調的是,財報上明白地寫了,公司賠錢是因為「產業壟罩在全球經濟低迷的陰霾下」,而不是管理階層的眼光、能力或智慧有問題,因此薪水照領,也不需要有人出面負責。等風聲過了,也許明年賺錢大家就會淡忘。

失敗的企業總喜歡把「海嘯」兩個字掛在嘴邊,他們明白地表示,任何的虧損都不來自經營及決策的錯誤,而是經濟狂瀾的崩塌,他們一點也不需慚愧及反省。換個角度想,蕭條的歹年冬是因為海嘯,那陽光普照的大豐收呢?2007年友達大賺565億時,會不會也只是因為景氣太好,和主管階層的決策及努力根本不該有任何關連,那你們又憑什麼頂著領航員的光環大賺特賺?

今天的面板產業,曾是政府高調扶植的「兩兆雙星」計劃的主角,如今遇到三星,少了一星果然有差,兩兆都快被打進全額交割,你以為政府扶植的資金是哪來?那是我們納稅人沾滿了鹹汗味的胼手肢足;你以為你賠的615億是哪來?是投資散戶提著菜籃跟著殺進殺出的血淚點滴。投資當然沒有包賺,但不表示你的怠忽職守是可以被出資的股東原諒,你口頭道歉怎及直接下台來的實際?千夫所指的全是投資者的貪婪,但公司又如何和詐騙集團做出區隔?

4.這些老頭在搞什麼鬼?

最後這段我最有興趣。我一向對那些寫寫回憶錄,刻劃著大風大浪的企業家傳記很反感,除了滿足自我成就感,在不同時空背景下,根本不足以做為成功刻印的傳承。在每一個決策賭注下,一個人的成就有一半以上來自運氣,好比在賭城賺了大錢,再一逞口舌之快地分享每次下注的心路歷程,有意義嗎?

我們不斷地創造出「草莓族」、「水蜜桃族」等新名詞,來貶低不同世代的行為差異,在掌握社會資源的同時,批判著新世代工作者對工作沒有執著、對抗壓沒有適性,有沒有想過,是誰把社會搞得這麼烏煙瘴氣,失業率這麼高,薪水這麼低,房價這麼高,生活水準這麼低,這個爛攤子卻讓新世代默默地扛起責任。李家同、王蘭之流假關懷之名行標立清高之實,而那些遙想當年的感嘆,更是使勁地壓抑著突變茁壯的嫩芽,也讓每個世代至少花了一半的精力來走出鴻溝,以確保自己老舊的地位,這會不會太自私了?

這篇文章除了好笑之外,也許無法抵擋來自專業論證的挑剔,但我會覺得他提供了另一種未經包裝的反射思考,也許很民粹,也許很狗血,但卻是來自底層最赤裸的憤怒。李董事長只要眷戀著權位,他所虧損的615億,基本上和債留台灣600億的陳由豪,或是掏空力霸700億的王又曾,差別實在不大。

2012年7月10日 星期二

南宮博士寫給大明的一封信

Dear 大明,

最近幾次行動,你的魯莽表現雖是預期之中,但也令我失望。我知道你對於鐵雄能擔任「科學小飛俠」的隊長十分不服,這也是你履次不聽指揮擅自行動的原因之一,且上次你的獨斷行為對整體團隊所造成的破壞,並沒有因為你的熱血動機而被合理化,每當你觸及羅素博士為你打造的機械身軀時,就更該有所警剔及反省。

當初在招募「科學小飛俠」成員時,表現最耀眼的就是你和鐵雄,不論是體能或熱血,你們兩人的確不分軒輊,但論及領導統御,你卻是大大不如,鐵雄的眼光精準,危急時的判斷及思考比你清晰太多,這也是值得你去改變及提升的參考。但將你排在「科學小飛俠」二號也是我的個人私心,在整體的戰力部署中,你會是我最靈活的棋子,也希望你不會辜負我的期望。

現行團隊打造的「第三代旋風小飛俠」,為補強戰力而精心安排了作戰計劃及武器,尤其是負起致命一擊的「雷電閃光」,威力比起從前火鳥要強出許多,但在設計時最大的難題是,需要一人拿著「雷電閃光劍」,站在「旋風斯巴達號」之上,並將電壓強加在此人身上,以發揮最強大效果。

其實,五人之中,你的改造人身體才是最適合擔起此一重任,但最後我卻讓鐵雄搶走你的風采,這是你目前最大的不滿,沒錯吧?

你可以思考一下我先安排鐵雄擔任此一角色的原因。

如前所提,我對你有著特別的私心及安排,鐵雄為了使出「雷電閃光」,他須加強多項電壓於體內交錯,早已使得的身體不堪負荷,今天我去調閱他的檢查報告,他因電壓而產生的病變,已確定擴散至末期了。這當然不是我期望的結果,但如果,我是說如果,他不幸因而罹難,我將徵召新人補缺,而你也理所當然遞補為新任隊長。比起鐵雄,我相信你能夠有更多的彈性及靈活度來適應這個體系,屆時,再登高一呼,以復仇為口號,一定能爭取更多的同情及研究預算。

在這之前,我也需要你的配合,扮演好你的角色,等待機會來臨,也相信你一定能諒解。這封信在收到後三分鐘將自動刪除,不留任何記錄,檯面上我也不會承認以上所有內容。

記著,我對你有很高的期待。

Best regards,

南宮博士

南宮博士寫給鐵雄的一封信

Dear 鐵雄,

首先,得恭喜你連三屆榮獲十大青年楷模,這也是我們研究所之光,不枉我當年將你提拔為「科學小飛俠」隊長一職,也間接證明了我獨到的眼光受到肯定。

自「科學小飛俠」成立之初,你帥氣耀眼的形像的確為我們和平團隊帶來極大的人氣及支持,也因你剛正不妥協的正義感及統御能力,使得我們在與惡魔黨的正邪之爭時,幾乎一面倒地佔盡上風,你對全人類和平的貢獻是有目共睹,不容置疑的。

但今天,我必須很遺憾地說,時代急速變遷,情勢早已不如檯面上的光鮮亮麗。金融海嘯後,政府大幅刪減研究所的預算補助,新武器開發案胎死腹中。而據聞柯博士成立的「原子光研究所」及其開發的「無敵鐵金鋼」,威力比起我方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且惡魔黨勢力急速衰退,敵我對立失衡,人民亦失警戒恐懼之心,連帶影響下月公開上市計劃無限期延宕。加上上月底的合作伙伴益世兄,在疏通上出了差池,以致供應鏈出現缺口,武器供應汲汲可危。

目前組織任務中,打擊惡魔黨早已不再是我們的首要考量,要如何維護巨大組織的正常運行才是必須面對的最大難題。很諷刺的,惡魔黨的恐佈行動威脅,反倒是我們爭取支持及補助的最大支柱,甚至互利互惠的依存單位。值此之際,你認真打擊惡魔黨的每一次行動,在我看來的確過於突兀,也造成了雙方很大的困擾。不瞞你說,在惡魔黨的金援亦受影響的情況下,他們有一半以上的機器人開發經費是由我們研究所提供。

我能了解你看了這封信會有多大的震驚,但我必須說,形勢比人強,我沒有太多選擇,我需要你在往後的行動中,減少對惡魔黨的威脅及破壞,退一步的藝術,也許反倒是造就敵我雙贏的關鍵,未來的路還很長,我相信你懂的。畢竟,這年頭的岳飛,即使背負著民族情節及正義感,也不會有人欣賞的,尤其是皇帝。

這封信在收到後三分鐘將自動刪除,不留任何記錄,檯面上我也不會承認以上所有內容。

這是戰爭,兵不厭詐。

Best Regards,

南宮博士

2012年7月3日 星期二

神與科學

比比問我,「你相信有神嗎?」

「我不相信有神,雖然我知道這是許多人的信仰!」

這答案頗令人失望,也很難直白地說出口,明明是誠實又負責的說法,聽起來卻是那麼偏激且自以為是。相反的,若把個人的作為或災害的責任丟給上帝,少了自省與虧欠,那反倒是省事的方法。

「達文西密碼」裡想表達的核心及真相是什麼?小說以冒險情節為遮掩,並用謙遜隱晦的情節說明了,耶穌也不過是個人,是個會娶妻生子的平凡人,奇妙的是,大多數人竟都沒察覺那一點的違和感,及說出口會是大逆不道的階級禁忌。明知往前踏一步就可探得真相,卻又千方百計不讓人靠近。我才恍然大悟,原來這是大家共有的基本默契,只是誰也不願當那個戳破「國王新衣」的小孩。

單以傳記來看,耶穌即使是人,也是個偉人,偉人不夠嗎?不夠,偉人還是人,一方面怕被人知道耶穌不是神,一方面又堅定地相信耶穌是神,這麼矛盾,這不是自欺欺人是什麼?

信仰本身我沒有意見,但相信一件事不代表那就是真的,我試著以邏輯的方法來解釋,但很遺憾,以邏輯來討論神,對信仰者來說就已經是冒犯了。為什麼?因為他們也都知道神是不存在的,哪能堅定地容人來說三道四。所以,就會出現一些什麼神在你心中的側面答覆,這是什麼?神是否存在的答案,絕對是單純的二分法,要嘛存在,要嘛不存在,快拿出神存在的證據給我開開眼界。

我的信仰沒有標的物,硬是要說,科學就是我的信仰,宇宙萬物,都可以科學來解釋一切現象,不能解釋的,我會歸給自我能力不足,答案仍然是在的,人類在不斷學習成長後,總會有理解的一天,而不是以丟給上帝或神蹟這種取巧的方法,來規避探究事物真正的原貌。

如此看來,科學不是顯得更加的謙卑而理直?科學並不會因為信仰或傳統的牽絆而規避應有的說明,一切以知識為依歸,這就是為什麼我們頭痛會吃藥打針,而不是求取香灰;這就是為什麼淹水時會修堤疏浚,而不是祭拜河神。科學更是實事求是,沒有成見,當愛因斯坦推翻牛頓的理論,取代的過程是那麼理所當然,沒有任何冒犯,也沒有權力的翻攪。

另外,以「信仰導致愛與道德的提升」做為號召是很重要的方向,但對我而言,宗教揮舞著神聖大旗也只是個過程,重要的是我是否已有了這些美德,而不是真誠地信仰神後才能得到這些美德,沒有人能擁有這些美德的所有權和分配權啊。

當然,「相信神的存在」這點肯定是無害的,就像聖誕老人的存在一樣浪漫,我從不干涉別人的信仰,前提是對方也是能尊重彼此差異,但當我看到「以宗教為基礎發出救贖同性戀的理念」時,就很迷惘是什麼樣的人可以因為信仰而將自我提升為更高的等級,簡單地說,就是你是敗德低等的,我比你高等,所以我要拯救你。但為什麼同性戀是負面?為什麼同性戀需要被救贖?為什麼他們必需背負著虛假只為了迎合某群人的信仰?這種以信仰去壓迫他人的方式,就是暴力。如此看來,這面大旗背後的思維是多麼的殘忍與不堪啊。

相信神是全知全能這件事是讓人不解的,而不相信神是全知全能會受到審判與懲罰這件事更是讓人不可置信。每當我看著電影裡,千百年前人們,因為對鬼神的迷信而牲祭了活生生的生命,當村中的處女被野獸吞咬的那一瞬間,她是否徹悟自私的村人是如此的落後與無知。我更忍不住想,千百年後的人們又是如何看現在自以為是的虔誠?

如果全知的神真是無所不能,而地震風災中死亡之人也不乏虔誠信仰者,那神是用什麼來對他們的信仰回應?來生?天堂?輪迴?有沒有注意到,這些可都是虛幻不實的獎賞,根本沒看過也不確信的東西,他們拿來當今生苦難的回饋?

這叫無神論嗎?我的範圍沒有那麼廣泛,意義沒有那麼深植,叛逆沒有那麼堅定,我可以跟著大家逛廟會上教堂,可以燒香拜祖求籤,但骨子裡誰不知道一切都得靠自己?


因為靠自己,我看到完全的真相,享受身心的自由,了解實際的美好。我何需神再賦予我存在的理由,我早有了必需活著的理由,我有音樂,有漫畫,有朋友,有家人,有跑步,有跳舞,有疼惜,有電影,有閱讀,有最美的日出,有甜美的戀情,有數不盡的必玩景點,有罵不完的狗屁政府,當然還有現在願意來看我部落格的捧場讀者。有了這些,我一點也不在意用「下地獄」這種虛無未知的懲罰工具來告誡我,只要我誠實地活著,一點也不在意。

2012年6月29日 星期五

秋天的童話

高中時有位家境富裕的紈絝好兄弟,他對我最大的意義,是我去他家看了一堆的經典電影和漫畫,為平淡的生活帶來很大的衝擊。

其中一部便是愛情電影中的不朽典範,原名「秋天的童話」,台譯「流氓大亨」,以紐約為拍攝背景,描寫一段雲淡風輕的異鄉戀情,題材通俗,內容卻不失深度。前幾天在網路重新看了一次,雖然早有了記憶中的美好總是不客觀的心理準備,但在投入本片時,竟讓我幾乎重新聞到過去那股泛黃的苦澀青春而淚流滿面。

全片運鏡精準流暢,渾然天成,不論是街景、地標或夜景,都能帶出紐約多貌自然的柔和色調,甚至連塗鴉牆或廢棄屋的頹廢美感,都能呈現出國片極少有的城市風情及文化厚度。二十五年前的片子,從那時開始,我對紐約的印象便被封鎖在畫面中的場景,並保有那種對城市街角的浪漫憧憬。。。

23歲的十三妹存了兩年錢,就為了赴美讀書及與男友共同生活,但到了紐約,發現男友已另結新歡,十三妹痛苦消沈之餘,仍得一邊打工一邊讀書,融入截然不同的文化及適應新生活。

33歲的船頭尺為十三妹遠親,結束跑船後定居美國,在唐人街餐館任職跑堂,個性吊兒啷噹,渾噩好賭,卻又十分重情俠義。船頭尺見十三妹惆悵,努力地陪伴她,照顧她,而男女情愫便在點滴付出中涓然而生。但二人的世界差距實在太大,船頭尺理性上自慚形穢而刻意保持距離,感性上卻不斷地被挑動界線與價值觀而自我衝突。

十三妹當然也知道船頭尺的心意,但顧及現實層面及格格不入的社會背景,而不敢輕易接受這份情感,卻又在貪愛被呵護的安全感下而兩面掙扎。

這類題材的愛情片,通則大多是先來段俊男美女的對手戲,再來個莫名奇妙的大轉折後接吻上床,如此清晰卻不易理解的商業模式,離我實在太過遙遠,極易觸怒我的節點。但讓人訝異的,本片所呈現的,竟是那種東方特有的細膩含蓄、欲迎還拒、壓抑得幾乎喘不過氣的氛圍,反而真的徹底地擊垮了我,片中沒有牽手,沒有擁抱,沒有甜言蜜語,更沒有海角七號中的「仇人一日上床攻略」,不可思議的,我很真實地感受到自身與本片的連結,將苦悶投射後,體驗那份尚未引爆的悶燒餘燼做為自我宣洩。

故事過程的點滴轉折留給大家自己去回味,我只提我最喜歡的故事結尾,沒有商業電影慣見的戲劇高潮,亦不是愛情寶典裡那種大快人心的夢幻合體,卻自有一股哀愁情懷與紮實的人生厚度。

船頭尺買了禮物給十三妹,忘情地奔跑回去,鏡頭連續地帶著模糊的街景和他的表情轉換,我們都可以看透他內心的那份雀躍,卻也愈因此而為他悲傷。十三妹終究還是要離開,在打開禮物後忍不住哭了起來,兩人的禮物交錯而過,更象徵著他們兩人命運的錯失。錯過,永遠是最美的。鏡頭不慍不火,卻有著最深層的意涵,所有的情感在此匯集而洶湧澎湃,沒人能解開這道難解的謎題,只有留待時間慢慢沖淡。

而最後的鏡頭,也安排了很有想像空間的伏筆,感覺像是為失落後的補救及提升,讓一切變得充滿了期待與美好。

雖然,以我們熟讀愛情發展史的老屁股來看,他們終將失敗,但在回憶裡,破碎的原貌堆積在心裡,仍是最甜美的浪漫。當年年紀小,被畫面的美感及彰顯的故事流動左右。現在吃了點風霜,已能體會那隱含的情愫,飄浮在空氣中。

當年,未流出的眼淚,現在,全補齊了。

2012年5月2日 星期三

心鏡

淡雨濃霧情何待
閒雲清風綠滿懷
鏡惹塵埃勤拂拭
豔染心花朵朵開

2012年4月15日 星期日

鄉民公審

前陣子冷到腦汁凍結,很難思考什麼有意義的話題,對照上篇格文的大暑,不禁打了個哆嗦,答應個熱情的朋友,今年要認真維護這個每月固定點閱次數三十的熱門網站,殊不知,這數字其實還包括了我每天進來確認有沒有人留言啊。

話說,我很喜歡蘋果日報,當然不是因為它的報導中肯中立,而是蘋果對放大及製造話題的能力非常值得「肯定」。前幾天從冰川回來,還在飛機上就看到蘋果的大頭條,火車上的十八趴,心裡實在充滿了嚮往與祟拜,這種高度的執行力,就算不頒獎也不至於被起訴吧?

大部分人肯定都是衛道而八股的,也因此,性愛的部份從來不是能公開討論的話題,但問題是,這些人到底是哪裡不滿意?是對自以為是的道德觀被挑戰了而感到憤怒?還是對自己的資訊落後而未能參與感到遺憾?火車上的事明明就完全不干你的事,且關起門來自己一件也沒少做過,這明明就是賓主盡歡的成功行銷,人家一群人玩得開心得不得了,也沒半個目擊者,到底誰是受害者?又到底礙著誰了?

民主政治下,政府為保有自身利益而順應潮流起舞,起訴的罪名很好笑,竟是女主角未滿十八歲,若果真是罪大惡極,又何需這種以保護為名的尷尬冷場作收?擺明是為了討好民意而不得不為的雞蛋挑骨頭,我第一個念頭是,發現女主角未成年時,檢調和鄉民應該都鬆了口氣吧。

這讓我得以和另一個世紀大案連了起來,Makiyo和他東洋盤子踹了司機而引起公憤,檢調單位在事情鬧大後,很正義地介入調查,連在扁案時強調不介入司法的馬先生,都打電話去暗示失職員警的懲處太輕,來滿足皆曰可殺的民氣。

這件案子的炒作相當成功,連續好幾天都登上蘋果頭條,社會大眾紛紛慷慨解囊,隨便就湊了好幾百萬來救濟林姓司機。若這筆錢是單純救急,我也沒什麼意見,但看到新聞,說Makiyo願意賠償二百萬,友寄則賠一百萬,還賠一台新的計程車(車子明明就沒壞),而林姓司機卻反而不願和解,說可能會有後遺症,現在談和解還太早。

好怪啊,之前司機家人不是一直說Makiyo和友寄要和解還沒誠意,啊現在人家拿出誠意來了,卻說錢不是問題,那我還真看不出問題是什麼?問題是他到底想在這件案子中撈到什麼?

林姓司機的律師說這些捐款要做為醫藥費用,醫藥費用不是應該從加害人身上要求賠償嗎?包括所少賺的每一分錢和精神損失,本來就該光明正大地要求Makiyo和友寄支付啊,怎麼又要拿捐款來當醫藥費?是說Makiyo可以不用賠了嗎?

若說所有的賠償都由加暴方支付,那這些所謂的捐款,全都是林姓司機的多得利益啊,換句話說,他由受害者的角色,轉而成為受益人,贏了裡子,勝了面子,但該有的架子還是不能少。

這事件的二個關鍵點,一個當然是蘋果日報的操弄,另一個是大家對藝人都有著窺視的快感,看見他們落難,忍不住興災樂禍,即使根本不了解真相,但就像連續劇,期待更加狗血的八卦,來填補我們和高高在上的夢幻生活間的距離落差。

我要說的是,這種程度的案子通常是以和解作收,連起訴都不會起訴的,一切依平常心看待,該有罪就有罪,若無罪也不要拿民粹的力量來操控。這時最無辜的,應該就是同行的丫子和湘瑩,一些什麼見死不救或沒叫救護車的莫需有罪名都冒了出來,等隨便羅織罪名後,才發現原來二女說謊,讓檢調單位更是見獵心喜,馬上再堂而皇之地重新起訴。

換句話說,和車廂十八趴一樣,為了討好民意,先起訴再說,再以民意施壓,若是不判重刑,就是鼓勵暴力,就是恐龍法官。這個社會就愛搞媒體或網路公審,你不能說,你以自己的道德為標準,看不慣某種行為,就認為他一定要被判重刑,如果不判,就是鼓勵犯罪。這是什麼破邏輯?

從這二個事件,我想到很多議題,
l   檢調是否該依著民意的預設立場來決定是否起訴及起訴內容?
l   面對司法個案,總統是否有權當個關心案情的鄉民?
l   只要凝聚蠢蛋自訂的道德力量,就連法律也得妥協?
l   名人是否有拒絕接受放大鏡檢視的權利?
l   17歲女孩自願做愛是件罪大惡極的事,滿18歲就忽然都安全了?
l   17歲女孩說喜歡做愛是心理偏差,要滿18歲的感受才真實?
l   一起做愛是可恥的,關上門做愛才是美好的?

扯得好像有點遠,但回頭一看也回不去了,細項就下次再聊吧。


PS:這篇其實寫好已經一個月,只是沒空換版,後續發展並未更新,Ma案已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