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3月8日 星期日

泰國之旅有感

和我熟識的朋友們也都該認識胡椒,他是損友界的佼佼者,能和他出遊的條件頗為嚴苛。但用過一次也都知道,我是個不錯的玩伴,吃苦耐勞又隨和。幾年前胡椒找我去海螺溝,食髓知味,再次邀約過年前前往曼谷及清邁一遊。


五六年前換工作的空檔時,也曾和老楊到曼谷自助旅行,那時還沒有紅黃暴動,Central World也還沒被燒掉重練,我不打算在部落格寫些介紹景點的遊記,一方面白雲蒼狗,且那不是我的初衷,我更希望在文字間能適時傳達些理念和價值觀。所以,就談談我所知道的泰國吧!

(還未燒掉前的Central World)


泰國去年雖因政經變動而使旅客卻步,但在觀光人數上仍突破三千萬人次,這數量相當驚人,且幾乎集中在知名景點或都市,也使得泰國的國際化及城鄉差距更為極端,這種差距不僅表現在曼谷和其他地區的比較,即使是第二大城清邁,也有如台北及台東的硬體差距並不誇張。

以前申請泰國簽證費用為850,上次去時因推行觀光而免費,當天早上辦下午領件,相當方便。泰銖和台幣的兌換大約是一比一,比價容易,不用再花心思轉換。現在費用漲為1,200,亦提供落地簽,別說觀光客帶來多少經濟效應,光簽證收入每年就從天上灑下數百億,這應該就是躺在家裡被錢壓得喘不過氣的寫照吧。

身為官二代的胡椒(胡母官拜中華民國鄰長一職),對吃的衛生相當重視,我也因此失去許多品嚐在地美食的機會,但我的委屈絕對不止於此,出發當日為情人節,且再隔天為胡椒生日,這讓我背負了來自胡家商女的不小壓力,根據胡椒轉述,胡家商女不滿地抱怨,「為什麼情人節你和喬木手牽手去泰國旅館開房間?」這誤會可大了,但顯然不是只有她這麼想,貼心的旅館人員在我們外出時,在床上放了浪漫的花朵,我仿佛又聽見來自2500公里外商女輕輕吟唱的後庭花!

泰國的宗教色彩很濃厚,男生當兵是抽籤決定,但出家卻是必要,可能因為篤信佛教,治安比想像中好很多。和尚在泰國擁有超凡的地位,不但可以結婚生子,在捷運上看到和尚還得讓座,聽說即使泰皇也不例外。在Taxi上我和胡椒解釋泰皇如果掛了,可能會引發的政治衝突,胡椒這小孬孬張大眼睛瞪著我,緊張地說,說這話是犯法的,我心想,這廝留在台灣實在可惜了!



泰國土地為台灣十多倍不止,但人口只有台灣的三、四倍,且大多集中在曼谷。打聽了一下,小資上班族每月所得約7000左右,即使Cost of living 較低,要過揮霍的日子仍不可得。但因失業率十分低,最近剛出爐的全球幸福感指數,泰國竟高居世界第一,而第二名才是我們不會覺得驚訝的瑞士。

政黨大致可依顏色區分為紅黃二派,和台灣有些類似,分別是以支持塔克辛和其親信及妹妹盈拉等的紅衫軍,及反對的黃衫軍。曼谷的天龍國中產菁英有很大比例的黃軍,掌握國家的軍政經資源。但更大比例的外圍農民全是塔克辛的信徒,在公平選舉下塔克辛等人理所當然地陸續進軍殿堂,提供了底層人民醫療及優惠貸款等德政,即使被指控貪污罪證確鑿,仍是履戰履勝。但黃軍挺沒品,想盡辦法驅逐出境或找莫需有的罪名硬是把當選的領袖拉下台。這樣好像覺得我們和泰國又更近了些。

然後,和大家所想的差不多,泰國的性產業相當發達,夜晚路旁的七彩霓虹燈透露著人類底層的真實慾望,我們看到許多熟門熟路的歐美勇者,酒吧裡甚至還有等待恩客的小男孩,這估計是泰國最大的外匯收入了吧。這時又開始扼腕,繁衍知識的啟蒙宗師缺席(內行的就知道是誰了),我們只敢站在遠處偷偷地評評比照照相,且雌雄難辯,此趟旅行就遇到了三四位變性人,包括一位飯店服務人員,可能因為那小小的誤解,所以幫我們把房間升等了。這也可側寫出泰國人對性多元方面可是相當包容及開放。 

曼谷的天氣幾乎沒有四季分別,在夏天時近40度高溫也不稀奇,要塗點防曬,天熱時只要走一個早上就可明顯看出皮膚色差。但冬天竟也高達28度,有時會下短陣雨,但很快就停,像沒發生過一樣。所以去曼谷是不需要帶外套的,也幾乎沒看到人在賣冬裝,只要帶短袖短褲和夾腳拖就夠了。若去大皇宮參觀,雖會要求著長褲,但也可付100元押金租借公用的長褲。但位置較北的清邁就顯得清爽些,白天溫度比曼谷低三至四度,以居住條件來看,似乎更為宜人。

曼谷女生性感指數完敗台灣,走在地鐵站看到女生事業心都十分強烈,且OL流行窄裙,泰國人幾乎沒看到胖子,可能和飲食文化及天氣有關,窄裙雖稱不上時尚但曲線普遍還蠻好看的。泰國大學生也得穿制服,且似乎每間學校的款式都相同,白色薄襯衫,帶著青春洋溢的生嫩感。我接著又想到七八年前看的泰國電影「愛上暹羅」,那種帶點清新的哀愁,其實和我對泰國的印象是相符的,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找來看看。

泰國最讓我印象深刻的就是便宜又大碗的泰式按摩,之前曼谷二小時只要250,但這次找不到門路,路上撞見的硬是都貴了一倍,但二小時500仍是台北一半不到的價格,相當划算。清邁物價較便宜,按摩每小時也少了50元。但不論是曼谷或清邁,我覺得按摩的力道和手法,卻比不上在台北來得深入我心,可能是我們搭配台式按摩加以改良了吧。

在物價低廉的表現上還有一個明顯的例子。曼谷幾乎沒有門牌,找路十分困難,這時就更突顯Taxi為最好的代步工具。駕駛為右駕,起跳35元,每次加跳2元,若是四人自助旅行,完全用Taxi代步是最划算的方式,比捷運還便宜。清邁Taxi雖為喊價,但有類似的Red Roof(紅車頂),車價硬是又比Taxi再少了一半,而三輪的嘟嘟車價格介於二者中間,是觀光客的最愛。或是在曼谷還有用機車載送,以短程單人為主,每趟十或二十元。
(這是Red Roof,只是被飯店改成綠色的了)



(專給觀光客坐的嘟嘟車)

可惜有一好,沒兩好,交通有個致命的問題。 高速公路速限120公里,一般道路80公里,但不可能,因為隨時都在塞車的狀態,這時不得不誇曼谷的駕駛耐性超好,可能是太習慣塞車,幾乎不亂按喇叭,有次塞得太嚴重,車子竟然整排自動調撥車道,對方來車也習以為常地避開那線,這種法制外的協調性真的是太強大,也太超過了。

接著說捷運,曼谷捷運有分MRT和BTS二種,MRT是地下化的,就像我們的板南線。而BTS是高架,就像我們不會抛錨的文湖線,這些和台北都差不多,分佈範圍卻不如台北的廣泛及便利,且二個系統沒有直接連結,若要換系統則需先從出口離開再去買票進入另一系統,很不方便。但值得一提的是BTS在精華區裡還結合空橋,這種人車分離的概念十分值得推廣。
(BTS下方設為sky walk,隱約可看見後面馬路永遠都在塞車)

大城市幾乎都依偎著大河流孕育而生,曼谷也不例外,湄南河流貫其中,水上巴士也因而成為重要的交通工具,雖然不會塞車,但班次不夠密集,且標示不清,我就坐錯過一次,好吧,也許不是他們的錯。

曼谷的機場是「蘇旺納蓬」,比起桃園機場,實在忍不住想給它按一個讚字。但另一間廉價航空專用的舊機場「廊曼機場」就叫人不敢恭維了。廊曼機場最神奇的,倒和硬體無關,而是在二個跑道中間,竟然有個高爾夫球場,這到底是怎麼樣的概念?但其實我還蠻好奇這種打球時卻在紅燈等飛機開過的感覺。
  

(這是上次去時硬體很棒的蘇旺納蓬,廊曼就不放圖了)

以上說的大多還是以曼谷為主,再談一些關於清邁,一般人對清邁的印象可能都浮現出古城、夜市、大象等景象,但這幾年來清邁發展速度加快,陸續出現了幾間大型購物中心,並發展出特色商圈,成為宜古宜今、有叢林有水泥的多面貌都市。之前去清邁住的是最高檔的清邁四季酒店,強調的是與自然結合的住宿環境,住一天房的list price幾乎就相當我整月薪水。好笑的是最貴的房間竟是面對梯田,而這梯田還真找了些農民來下田耕作當做人肉佈景,可能對好牙的阿多仔而言,晨興理荒穢,戴月荷鋤歸的生存景象,才是最美的畫面吧!
(超奢華的回歸自然,清邁四季酒店)

(清邁七百年古城)

(路邊小吃的賣相也都很好)

(清邁新興區「尼瑪漢明路」附近的店都很有趣)

(清邁「尼瑪漢明路」附近的咖啡店也都很有個性)

(清邁「尼瑪漢明路」)

(泰國食物口味和台灣其實蠻接近的)

原來的廉價航空亞航停駛台灣泰國航線後,泰國機票一路飆漲,直到今年開始有二家新的廉價航空(威航和虎航)直飛曼谷和清邁後,清邁因而翻身成為台灣人度假的最佳選擇之一。我順便來做個不負責評比,亞航停飛一點也不可惜,先別提不久前才發生的飛安事故,不論服務或各項硬體看來,亞航絕對是敬陪末座。三家都是Airbus,亞航和虎航為A321,目測旅客約為210人,而威航A320雖然機身略小,約180人上下,個人座位卻寬敞許多,且服務方式一反制式化的老航空,反而成為醒目的獨家特色。虎航也是主打年輕化,且在機上還直接來場抽獎贈機票的活動也是挺歡樂的。
(威航熊熊航空的空姐都穿著七分袖七分褲,還加霹靂腰包,走年輕路線)

(虎航一上機有當場抽獎活動)

泰國人給我的感覺是溫和有禮,亂中有序,自尊心強,生活雖不如台灣富裕卻相當有骨氣。泰國的勞力輸出在台灣是重要的來源,我們習慣以泰勞或泰傭等帶貶詞語稱呼,以致看待這民族的眼光都帶些偏移,但這景象在未來三年內應成絕響。下次去泰國,別只忙著逛街血拼,也許,關了燈光,才看得見那從未停止閃爍的螢火之燭!
(泰拳觀眾幾乎都是為了賭注而去)

2014年4月16日 星期三

台灣亂源 - 偽中間選民

318學運,當學生攻入立法院並提出訴求時,高達74%民眾表示認同,這比例相當驚人,自有藍綠政治分野以來,除了國際球賽,可說是全台空前的團結,但讓我們來想想,這數字是怎麼來的?

我們先以2012總統大選結果,做一個很簡單的藍綠二分法,得票比例大約為52:46,換句話說,單純只以藍綠來劃分的話,有超過一半(28%)當初選馬英九的選民,在這次學運開始時跑票,而認同學生的訴求。當然,前提是泛綠陣營全都支持學生,這應該也不是問題,即使有一兩趴的誤差,也可以確認超過藍營一半(26%)的比率。

當然,也因為馬英九執政爛到無以復加,馬迷無奈之餘也在尋找一個沒有背叛負擔的出走點。台灣的藍綠政治,一向是信仰的差異,就像佛教和基督教的信眾,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偶像和真相,根本無從讓信徒比較。但這次行動既然標榜的是和政黨貞操無關,那好,此時不出牆更待何時?

到這都還容易理解,沒太大問題,先別提那25趴的藍軍死硬派,這種人藍綠都有,完全不聽道理,沒什麼好評論。問題在,時間一久,最後民調還是拉回五五波,另外27趴原先贊同學運,說是學生自發性活動,後來卻改口說是民進黨操弄的人,這種搖搖擺擺的騎牆派,才是我想討論的重點。

之前我一直不相信台灣有所謂的中間選民,藍綠壁壘分明,除非投了廢票,要不然就是有利害關係轉移,否則哪來的中間選民?要不然就是族群小到根本可以完全忽略。但在這次學運後,我改變了想法,我得承認,台灣是有中間選民的。

若單純依字面想像,還以為這些中間選民是以事實來評斷,理性的好選民。嗯,但是,錯了!完全錯了!事實上,這些人不但是最不帶思考力的投票部隊,更是台灣民主的亂源。

所謂的中間選民本來應該是指無特定立場,在觀察二黨推出的牛肉後做出正確判斷的選民。但前提是,這些中間選民對政治是有某程程度關心的,很多的議題和前因後果,絕不是看個電視三分鐘就能完全釐清,但如果你是長期在關心政治議題的人,就很容易有特定的立場,這聽來似乎很矛盾,但在這長達近一個月的學運後,我心裡終於有了合理的解釋。

會反對體制的人,大多是對現有政策有較多且深入的看法及思考,並找出值得反對理由的人,這也是為什麼你能在網路看到這麼多深入淺出探討服貿利弊的文章和懶人包,但你何曾看過服貿利大於弊的懶人包?支持者不會告訴你為什麼服貿對未來有什麼巨大影響,因為他們也不懂,所以只好以恐嚇的方法告訴你,服貿不過台灣三年就會邊緣化,至於如何邊緣化?為什麼是三年?再問就是刁民了。

在大家試著以是非和邏輯想找出更好的社會依存模式時,周遭卻有太多朋友,在看到馬茸的政績後,紛紛撇清自己對這無能總統的社會責任,開始說自己是政治冷感,對政治失望,明明總統是你們選出來的,做不好就說誰做都一樣爛,而開始避談政治,成為不問過程,只求結果,默默支持馬茸的幕後推手。

他們把焦點放在韓劇、美食、誹聞及生活的小確幸,過著與政治隔絕的快樂生活,政治動員或表態和他們亳無關聯,學運中的前因後果和各種訴求手段,他們不瞭解,也不想瞭解,活在自己設定的世界中,小小地埋怨為什麼政治偏執狂要在臉書洗版,為什麼要毀了我們合力建起的和諧平靜的社會。我明明就對政治沒興趣,這些討論和政治批判都是多餘的,別再騷擾我,我是理性的中間選民。

愈是開放的環境,愈能刺激思考何謂真正的民主;愈是無知的人,愈是想守住那一點毀滅前的小確幸。面對這些人,你拿出再多的政策、再好的邏輯也是枉然,他們完全不聽,也不去思考箇中緣由,只怕一不小心戳破他們內心好不容易撐起的國王新衣!

他們有無窮無盡的奴性,要的只是一個現成領袖下達簡單易記的指令或符號;他們對政治的認知只想以最少的付出來取得,你不斷強調服貿的利弊,根本就是對豬彈琴,完全比不上藍營濃縮再濃縮後的「鎖國」兩字;抗爭學生再怎麼謙恭守法,也比不上莫名而來的「暴民」稱號!特定的電子媒體持續放送洗腦,拿著搖控器在選台的中間選民,偶然撇見「鎖國」或「暴民」二個字,馬上就因掌握全局而高潮。至於為什麼,或你想解釋,不好意思,理性有禮貌卻不愛政治的中間選民已經迅速轉台,要他們改變政治信仰是件多麼麻煩的事,不管馬茸多麼無理,三十秒過關多麼荒唐,深植腦海的,只是怨著,為什麼不能安安份份?為什麼要衝撞體制?為什麼要造成社會動盪?為什麼?為什麼?但你要解釋,他又不聽了,因為他們都是不愛政治的中間選民!

這個族群雖然不用功,卻最容易煽動及操作,一開始聽到口號還以為是站對民主的一邊,但在攻入行政院後,深藍跳出疾呼反對「暴力」,忽然接受到熟悉的信號和指令,才發現不經意的直覺卻闖了禍,馬上跳回藍綠對壘的狀態,說適可而止吧,鬧夠了吧,可以回家了吧,有沒有想過,如果之前的訴求是正確的,是什麼道理在目標完全沒達到的情況下,卻覺得該是停止抗爭的時候?你只是跟著人前人後搖旗吶喊的無魂軀殼,黑道出來唱個中華民國頌,你就感動得熱淚盈框;聽聽流行的口號或十六字箴言,就可以投下神聖一票。在他們眼裡溫和有禮比起政策是否正確來得重要,講不出個利弊好壞,對未來認知也止於大力放送的指令,不需思考,不去尋找,沒有執著,沒有想像,畏強怕死,沈默、冷漠又不關心,明明一場民主的戰爭正在進行,他們卻假掰地閉著眼睛,拒絕承認這世界發生什麼事,偽裝成不愛政治卻偷偷向統治者靠攏,這些人除了選票的數學作用外,根本是社會的行屍走肉,也拜這些殭屍之賜,才選出這麼一個無恥無能的兒皇帝。

當我看著學運大合唱「島嶼天光」及林飛帆在台上激昂地宣誓「我們一定會勝利」時,讓我想起了美國六零年代成千上萬的大學生為美國黑人爭取基本的公民權而合唱的「We shall overcome」,不同的是,美國總統詹森在國會演說,承諾推動改革法案,且詹森引用這首歌名:「We shall overcome」,以示他是站在人民一方的,並於隔年通過新的平權法案。


我們都該了解,台灣這股民主改革的浪潮,早已不是我們所能能掌控的,如果你不能伸出手幫忙,也至少不要成為阻礙與罪人。

2013年12月31日 星期二

背影

「那我不在時你會不會想我?」

這是比比問的第五次了吧。

昨晚同學找她去跨年,她卻一直掛記著如果她不在,我會不會覺得寂莫,會不會哭著想她。

我故作鎮定,「妳不在我才自由,快滾!!!」

從後照鏡看著她在後座,笑著拍打我的安全帽,我忽然明白,原來這些日子以來,一直是我受到她的照顧。

她很落實我告訴她的,給別人施予恩澤的機會是一種被給予的慈悲。

今天是今年最後一天,一早送她到捷運站,下車前又是同樣的問題,我想了想,「老實說,應該會吧!」

她又開心地說,「不可以哭喔,新年快樂!」

「嗯,新年快樂!!」

在南港展覽館把她放下來,我很快地切到了快車道,搶在綠燈結束前迴轉,眼神還是停留在她進入的捷運站口,趕著尋找即將閃入的最後身影,今年的最後背影。

我很快地想起了朱自清的「背影」,我唯一喜歡的朱氏散文,那段看到父親身影而潤溼眼眶的橋段,那種明明人在呎尺卻無故悲情的心緒,那種獨立於紛擾中卻無限感傷的寂寞,輕巧快速地帶著我,悠悠地閃完人生回憶!

不同於朱自清,我知道,明天我們仍再見面,她仍會勾著我的脖子告訴我她好愛我,我們仍有長久的人生道路來互相扶持,但我就是忍不住,無故地溼了眼眶。

我拉下車窗,看著窗外。


天氣真好,只是風仍大了點!

2013年9月4日 星期三

如果妳死了

線條盡失鋒銳,
世界只剩白黑,
不再猜疑心碎,
不存喜怒傷悲。

無人挑動心霏,
不知疲憊,
不問是非,
萬物無言以對!

我會將妳骨灰,
夾雜我的鮮血,
埋在海灘淺堆,
永世與妳相陪。

海洋為深閨,
星空當墓碑,
生時雖怨懟,
死時亦相隨,
不懼風殘雨摧,
共聽浪濤進退!

調一杯Mojito Grape,
慢慢地,輕輕地,
夾雜莫名淚水,
只願來生于飛!


海風靜吹,
呢喃一聲,
我的寶貝,
與妳乾杯!

2013年6月21日 星期五

自由

去年和薄熙來共同入選「中國人渣排行榜」的成龍說過,「中國人需要人管,香港、台灣都太自由,所以太亂了!」此話一出,惹惱中港台鄉民,也種下入榜的敗因。

我挺替他叫屈的,這些鄉民根本心口不一,幾億人裡面,有幾個真的沒有奴心,真的覺得政府管太多,真的明白自由及自主的意義?

這幾年,我在部落格寫了幾十篇文章,試著傳達一種更廣泛、更一體適用的自由理念:在非侵害原則的前提下,每個人都該是完全自主,並保有自己的生命財產不被干預的權利。就這麼一句話,不需要太艱深的邏輯應該就能理解,而這幾十篇文章更幾乎都是圍繞著同一核心打轉。

但這麼合理的話,在全世界卻是不可思議的滯礙難行。如果你也能贊同,將之視為自由的真理,那就不該有因時因地因人而做出不同的例外解讀。而反對以上概念的人,幾乎全是主張,人類不完美,一定會貪婪,一定會犯錯,所以需要政府介入規範。

問題是,政府也是人組成,人民對政客懷有不切實際的完美道德幻想,會貪婪犯錯這點,即使政府介入也不會改變,更甚者,因人民給予政客更高的權力,可利用立法與執法做出更不堪但卻是完全合法的暴力。

今天有人為了保護你,要求你每天早晚出門後入門前,都要先去檢查是否喝酒,否則就有酒駕或酒鬧的潛因;是否有搆帶刀槍,否則可能失心瘋而當街砍人;是否有整型,否則可能會因失敗而造成遺憾;是否有吸毒、是否有吃垃圾食物、是否有通姦、是否有上喬木的部落格.....你會同意嗎?

我沒侵害及妨礙他人,你憑什麼剝奪我的權利、佔用我的時間、質疑我的行為?

以上應該都沒問題,但若將這人換成政府,你可能立馬就覺得政府都是為了保護你,真是個好政府。

台灣曾是全世界戒嚴最久的國家,透過當權者直接立法,對人民加以限制並監控長達38年,空前又絕後。戒嚴的目的是為了保障人民不受匪諜滲透及社會局勢動盪影響。當然,也順便加進一些皇帝條款。

你會想,要不然哩?難道我們要放任人民去結黨集社、吸毒、酒駕、不帶安全帽騎車、吃過鹹的薯條、看胡說八道的網站?不好意思,我就是這個意思,當你沒有妨礙他人時,你的確有這樣的權利。但請注意,我指的是在法律上你是無罪的,不是鼓勵大家這麼做,總有人覺得人民是智障的,當法律沒有告誡你這些事不准做時,人們就會盲目地這麼做。

這是墮落?那又如何?即使墮落也是個人的自由,墮落本身哪有罪?因墮落引發的侵害行為才有罪,總不能因為我喝醉了就覺得我隨時可能打死路人,強暴身旁女人,駕車撞死行人,果真如此,那你怎麼不禁酒?

現行法令不斷加重酒駕刑責,政府的荷包肥了不少,巴不得你每天酒駕讓他臨檢到,有實質收入,又有臨檢成績來給無能警察做面子,但真的肇事時,受害者拿到什麼?

真正該懲罰的是肇事者,你加強取締只是強取人民財產,並做出政府已經盡力了的自我安慰。被開單受罰的人裡,有幾個是確定會肇事而被你事先取締?每個人對酒精承受的能力不同,我一杯啤酒就醉,但有人可以連喝一瓶高梁,一杯啤酒就像喝開水解渴,完全沒有影響,在他能掌握的範圍內,自由是不能被剝奪的,你怎麼能以齊頭的假平等來要求每個人?這可是國父講的你有沒有在聽?

喝酒肇事機率高?要說機率,研究指出咖啡因降低肇事率,是不是警察在臨檢時,除了測酒精濃度,也該順便測測咖啡因濃度,沒喝咖啡上路一律開罰?你問我為什麼?因為要降低肇事機率啊,政府是為了我們好。什麼?有人對咖啡因免疫沒作用?廢話那麼多,沒喝就要受罰,這是機率問題,法律之前一律平等。

可以這樣玩嗎?

真正該加重的不是肇事後的賠償嗎?不管是酒駕還是技術差還是生病精神不好還是打噴嚏,反正只要肇事,對受害者都是一樣痛苦,有沒有喝酒也不是重點,反正肇事一律重罰,並對受害者做出相對高成本賠償,且出了車禍後該去追查是誰的過失,而不是一但對方喝了酒,有理也變無理。

要嘛不要出事,出一次事就叫你此生難忘。沒把握、沒精神、狀況差、反應不好,你自己衡量要不要開。

有人說,問題是有人出了事後就脫產,結果受害者半毛錢也拿不到,或是有錢人對罰款眼睛都不眨一下,是不是只懲罰窮人?這種智障鄉民的論點事實上和酒駕本身一點關係也沒有,這完全是法令的問題,你該針對的,是如何去防止脫產,是如何讓有錢人覺得賠償很痛。不好好思考莫名其妙的法條,扯到這和酒駕有什麼關係?

胡志強還加碼,標準訂得更嚴,連一起坐車的乘客也罰,這就是作秀的安可曲。你要安全是吧,我建議喝一口酒三天內不得開車,反正標準都隨你訂,訂得愈嚴人民愈覺得有保障,支持度愈高,候選人賤,鄉民更賤。有人開車技術好從不出車禍,有人速度感很差動輒擦撞,為了防止這人技術不好出車禍,更好的建議是立法讓全民都禁止開車,違者連父母一起連坐,保證絕不會再肇事,不是皆大歡喜?反正大家喜歡齊頭平等,只要政府立法讓他理想道德認知的壞事被禁止,就是保護人民,就是好政府。

喝酒可怕的不止是駕車,酒後鬧事也很可怕,你怎麼不從根源禁酒?根源禁不了就從中間枝節抽取部份作作秀,光是基於此我們就該質疑政府施政的能力及目的了。

吸煙得肺癌的死亡人數肯定是酒駕車禍的不知多少倍,我們有禁煙了嗎?大多數的人因健康或其他因素而自主性地選擇了不吸煙,這麼做不就沒問題了?很難嗎?

高脂肪的漢堡速食導致心血管疾病的機會比起素食要來得高多了,有法令規定麥當勞不得營業嗎? 

在不影響他人的前提下,我在家自殺是無罪的,我對自己生命有絕對的掌握權,但有人因為這是無罪就爭先恐後地趕去自殺嗎?

再把議題放大來看,自殺不但無罪,我還可以選擇怎麼自殺,要吃漢堡吃到心血管爆破,開車不繫安全帶撞死,喝農藥喝到撐死,還是吸毒吸到爽上天,又犯了什麼法?對誰造成影響?

這樣的說法點中了很多人的死穴,吸毒就是不好的,吸毒有害健康,同樣的道理,抽煙呢?漢堡呢?喝酒呢?

再扯遠一點,吸毒的人會搶劫,問題在哪?有錢人吸毒會搶嗎?你知道柯林頓、賈伯斯也曾吸毒?其實會搶劫真正的原因,是毒品價格太高,為什麼價格高?當然就是因為立法管制,繞了一圈又回來了。

一百年前的美國實施禁酒令,將酒類視為洪水猛獸,結果呢?禁錮不了人們追求一醉的決心,因此黑道介入把持管道,並哄抬至天價。隨之而來的,當然就是地盤紛爭與警察收賄的問題不斷衍生。最後禁酒令取消,現在我們在超商要買幾瓶在家醉死也沒人管,還有黑白爭利的問題嗎?

現在的政府想禁毒,卻又禁不了,人民出錢養了一堆警察,每天交出幾個人交差了事,這些人進了監牢又改變了什麼?你怎麼不問為什麼警察這麼無能才讓他們有毒可買,這不是警察的疏失嗎?你讓他們買得到毒品卻又把他們關進監牢,每天擠出固定業績,還因此升官發財,但對吸毒的人到底幫到了什麼?

酒駕也是,你每天臨檢,卻還是有這麼多人酒駕?你的臨檢並沒有發揮全盤的作用,你對這些疏漏不用付一點責任嗎?還好意思一臉為國為民犠牲奉獻的嘴臉?

我們幾乎可以斷定,管制不可能完全禁制,密密麻麻的補破網法條只會衍生更多的問題,真正的開放才是解決之道。開放後,競爭與研發品質提升,價格平易藥癮降低的新藥也被開發出來,毒品就像買酒一樣容易,黑道退出,吸毒不再有罪,戒毒的人也可大方攤在陽光下接受治療,就像戒煙,還哪來的黑道與社會問題?

回到主題,我再說一次,我不贊成吸毒、酒駕,騎車也會戴安全帽,但這是我個人的想法、個人的道德及價值觀。道德從來就不是攤在法律上來對別人加以審判規範的,即使開放吸毒、酒駕,我仍會告訴我的女兒這是多麼可怕的事,我們能做的就是去宣導後果與事實,再交由個人去判斷與承擔。大家都低估了自己以外的人的智商了,而且,即使是你所謂的自甘墮落也是他自由的選擇,我們必須給予尊重。

會寫這篇文章很多人早就知道原委,在Facebook上卯足了勁為正義而唾棄我的朋友(其實罵最兇的根本是路人甲),我才不稀罕沒有人站在我這邊一起發聲,我也沒有義務說服或教育任何人,但你們若能跳脫悲憤的民氣,抛開既有的成見,試著接受不同的聲音和思考,會發現有太多你覺得理所當然的法條,卻在不知不覺間侵蝕著我們的民主骨幹,你不但不阻止還鼓吹著政府更加嚴格管制。


我很討厭衛道份子,主要在於他們太沒想像力,他們不在乎什麼是真正的正義,也沒本事去討論真正的正義,更不能理解脫離管制後的世界該如何運轉,他們奉為圭臬的正義來自政府及媒體不停地放送洗腦,告訴你酒駕是邪惡的,吸毒是萬惡的,臨檢是正義的,政府是為你好的,完全被楚門世界的姿態和語氣給迷惑,他們付出血肉來餵養這些狗官可是心甘情願得很,在漠視他人被蹂躪之餘,其實自己也正被開心地蹂躪著。這些人,配上現在的政府只是剛剛好,因為他們就是政府濫權的原動力,這些人憑什麼享受解嚴後的果實?快回頭拜託政府再次戒嚴吧。

2013年2月1日 星期五

文明的果實

最近的臉書已經被虐童案法官輕判的新聞洗版,連虐死照都PO上網流傳,原本對這議題已提不起爭辯的意願來對抗,但對反廢死言論藉機搖旗吶喊也覺得莫名其妙,忍不住發表一點小小的看法,大家以理性的邏輯來討論取代情緒發言吧。

首先,要強調的是,改判三十年,是法官認為罪不致死,所以由死刑改為三十年有期徒刑,這和廢死主張根本一點關係也沒有,注意,並不是因為廢死思想而將死刑犯改為有期徒刑,而是判決認為他的刑期該定在三十年,反廢死的趁機出來叫囂什麼?不是人多拿著令牌就可以無限上綱啊!

再來要說的是,判三十年絕對不是輕判,你可以認為判得不夠重,那是你個人的想法,法官認為夠,是因為法官的專業,而這專業我們沒有,你可以叫法官解釋,他要不要解釋我也管不著,但重點是,有每天在看報紙的就該知道,三十年的刑期絕對不是輕判,這幾年來我在報紙或新聞看到最重的幾乎都只是二十年刑期,印象中三十年徒刑應該很少,何來輕判之說?睜大你們的眼睛,判決不是只有死刑啊。

而關於死刑,我要強調很重要的觀念是,當你對罪犯恨之入骨時,別忘了我們對他的犯罪也負有一部分的責任,死刑的概念最是輕鬆易行,卻也將個人對共犯的責任撇得一乾二淨,在他以變態手法行兇時,我們所面對的不只是一個個人行為,而是更多家庭社會國家體系的不健全所引發的偏差案例,你怎能將他的生命當做所有人為偏差值的犠牲品?這和當年把活人當神明祭品的逃避觀念有什麼不同?當年女媧隨手拿起泥土造人時,捏出的即使不合她意,卻也是活蹦蹦的性命啊,能覺得臉歪了肚子大了,就和泥土再和一和重來一次嗎?

在這案例中,當我們放聲疾呼給他死時,另一層意義不也就是你對生命的不尊重,以及對法制的不尊重,而又怎能拿相同的概念去要求罪犯?再說一次,我不是替嫌犯說話,也不是不替二歲小孩申冤,只是請大家在臉書按下讚之前,先去找找法官的判決書,看看到底是什麼地方不合理,什麼地方值得批判,別只當個看熱鬧的鄉民,三十年不合理,那三十一年?三十二年呢?還是唯有死刑才合理?要不要以後也不用判了,殺人者唯一死刑,容易多了,還順口哩。

國家社會愈進步愈健全,我們要求的就該愈多,光是把人殺了是不能滿足我們的,能當老闆誰想當老鴇?他們的扭曲不是自願的,我們要的該是藉著犯罪找出最底層的問題與扭曲,讓更多人能享受文明的果實。

對於死刑和正義的議題,這裡有二篇不錯的文章,現在回頭看看還真覺得這小伙子說的真是有道理,只是剛好也是我寫的就是了。

2012年12月7日 星期五

The love is in the air - Air Supply 2012台北演唱會紀實

走過八零年代音樂盛世的人,對Air Supply肯定不陌生,儘管千篇一律的情歌調性十分相似,但聽了數十年,每首也皆是可哼上幾句的金榜名曲。星期日晚間, S邀請我共赴這場懷舊世代的大聚會,我受寵若驚,當然欣然前往。

但才剛就位就有了詭異的氛圍,我明明是來Air Supply的演唱會,在會前竟然放著The Beatles的「Ob-La-Di, Ob-La-Da」是怎麼回事?整個懷舊過頭,這是當天給我的第一拳!好在我們進場晚,就當是工作人員放錯帶,也不礙事。

燈光甫暗,不多說,先來開場曲,「Even the nights are better」! Hitchcock & Russell,活跳跳地閃耀出場,能夠近距離聆聽縱橫三十年的傳說之音,我不禁潸然涕下,不過純粹是因為坐在寒風口,內心其實沒有太多感動,他,真的老了,在舞台上淘氣地手舞足蹈,老派到不行的動作,給了我老頑童的Fu,不怪他,歌壇七十古來稀,爺爺,您辛苦了。


接下來一連串耳熟能詳的成名曲,「Every woman in the world」、「Just as I am」、「Lost in Love」、「The one that you love」、「One more chance」,雖然Hitchcock的聲音依舊清亮,但Russell的聲音完全不行,含糊又不清朗,別說高音了,連中音都破音畢切。也罷, Russell說,他感冒了,聲音狀況的確不好。客人點了滷肉飯你給白飯,還說因為滷肉壞了?這可不是慈善義演啊!

接下來開始介紹各個成員,這個動作挺多餘的,Air Supply自成軍以來,我一直都只認識創作吉他手兼團長(應該是吧)Russell,和無敵高音的主唱Hitchcock,中間陸續來來去去了一堆人,最後仍然只有他們二人留下,這次又加了二位吉他手、一位KB和一位鼓手,我還是只認得他們二人。

燈光又暗了下來,Russell感性地說了些他愛我們我們也愛他的口白,我聽得2266,又說他在智利(S的即時翻譯)有一天把腳泡在溪中,忽然從天而降了一首旋律,就是他現在要唱的「Me and the river」,他想明天回美國前應該在YouTube上就可以看到了。

剛才查了一下,在YouTube上的確有,但不是這次台北的版本,簡單說,不好聽,他的聲音狀況真的糟透了,換上了木吉他及輕和弦,本該是突顯本身清澈的音質,但這時, Hitchcock不知道搞什麼,跑去尿尿了嗎?這首歌完全沒有Air Supply的成名特質啊,(指)你被淘汰了。



WOW,接下來Hitchcock和Russell二人忽然都跑下觀眾席,繞著搖滾區擠了一圈,一邊唱著「Lonely is the night」(好像是吧,記不清楚),感覺是為了挑釁觀眾的理智,但不幸地,這群老聽眾仍是如此冷靜,意思意思地擠一擠拍拍照,他們又站回台上!接著是「Sweet Dreams」和「The power of love」,我閉上眼,揮之不去的是Celine Dion的版本,我本以為Air Supply是原唱,但剛才查了一下,原來,都不是。

不知不覺,這會唱起了我最喜歡的經典情歌,「Making love out of nothing at all」,我們討論起這首歌的老話題,到底中文是什麼意思?

「毫無意義地做愛」== 一般的說法
「把愛變得無意義」== 我覺得比較能接受
「別管那麼多,就做愛吧」= = S真是豪放,我從沒聽過這種解釋。

咦,等等,怎麼Hitchcock唱來怪怪的?忽然發現這首歌和我熟稔的版本的Key也差太多了,至少低了三度以上,兩位阿公偷懶降音也就算了,也開始喘不過氣,雖然很努力想炒熱氣氛,叫大家站起來揮手,看來是想做為結尾曲的高潮,但是,別開玩笑了,這首歌就是在高音翻轉中,行行重重地扣人心弦啊,你唱成低音版的口囈,高潮,高潮呢?(右手背拍左手心)

氣喘噓噓的阿公還要觀眾一起互動,把麥克風推出來要大家唱著
「Making love」,然後他接「Out of nothing at all」
「…….」,「Out of nothing at all」
「…….」,「Out of nothing at all」
「…….」,「Out of nothing at all」

好色喔(大誤),誰唱得出口啊?事後煙都拿出來卻還是整個冷感掉了,我殘忍?我的天,聽著聽著我都覺得自己真他媽的超級慈悲!

話說回來, Air Supply走紅數十年, Hitchcock這時也拿起麥克風聊起當年成軍的感性對話,說他們第一次來台灣演唱是在1981年,那可是31年耶, 31年,小孩剛出生,現在也都幹到堂口舵主了,多麼漫長啊,這31年來他們來了十多次,幾乎每二年就來海削一票,這紀錄肯定是前無古人,即使香港歌星也沒這麼勤勞,把台灣當Pub演唱就是了。這段話想來他說了千百遍,溜得很,又是S的友情翻譯,但也沒什麼重點,感覺就是坐飛機來台灣唱個KTV後回家,就可以再買棟房子的心情。

最後不免俗地來個安可曲,他們也是隨和得很,沒堅持安可到最放肆時,人就不意外地出來了,可能是想家吧!來了一曲我很無感的「Goodbye」!什麼?這首收尾?(摔筆)

觀眾是貪心的,這時有人高喊了,「All out of love」!!!對啊,怎麼漏掉了, Russell很識相地說,如果再唱一首,當然是這首了!嗯,這首大家比較能跟得上吧,在賓主互動中,算是有個可接受的Ending!

我的個性真的很乖僻,看看我的標題,其實這明明是個還不錯的浪漫夜晚,寫來卻沒一句好話。但我要說的是,他們此行帶給我的歡樂與滿足,不僅僅是他們在舞台上賣命嘶吼的代價,消耗的更是他們累積三十多年來的傳說面紗,但建議見好即收,莫待無花空折枝。

若別管這次表現, Air Supply在我心中還是佔有一席之地的,他們極為出色卻不艱澀的詞曲,及高昂飄散的音符,輕易席捲了所有五六年級的青春故事,這不止是一首首動人的情歌,更是一個世代大珠小珠落玉盤的輕搖滾典範。


當我這晚沒來過吧,即使,有一天當我們聽見那首歌,我們仍會停下腳步,互看一眼,然後攜手向後狂奔,回到那個記憶中永遠不滅的八零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