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7月7日 星期四

罷工為經濟之本?


之前在Mobile01討論區看過這篇文章,可能因為前陣子南亞工程師被認定過勞死,又收到朋友轉寄,上網查了一下,這裡好像是原始出處。

雖然也不是整篇文章都沒道理,在勞方對個人權益爭取的方向看來,罷工的確是對資方最直接且具殺傷力的重傷害,但看完也覺得好笑,簡而言之,法國人每週只工作35小時,完全就是在罷工這件事上夠團結,完全不去探討經濟文化底層的差異。畢竟人家的工時短、薪資高,只是個綜合性的結論,卻直接來個沒頭沒尾的無厘頭二分法,實在太過犀利。

在看罷工這件事之前,先說個我家老媽的故事。

很多人都知道我老媽的甲狀腺廿年前因腫瘤而開刀,算是早期發現,醫生說只要割除就沒事了,本來也不太擔心。但開刀到一半時,醫生忽然出來和老爸說,腫瘤和聲帶纏繞太緊密,如果要完全切除就一定會傷到聲帶,如果不想傷到聲帶,就無法割除乾淨,醫生問我們決定如何?

箭在弦上,哪有得選?當然只能切除乾淨,乖乖畫押,但事後提起,大家都認為醫生有一定的疏失,沒有事先告知風險,可能是在手術時已經傷到聲帶才來和家屬求個保護符。這事已無法考證,但老媽在一次偶然機會開了第二次刀,裝了人工聲帶後,已有六七成正常發聲,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說這幹麻?這種挾痛處以自保的奸巧,在本質上和罷工其實是完全相同的啊!這麼看來,還會覺得罷工有那麼神聖嗎?

我要說的是,今天法國或歐美各國,之所以有更好的待遇或經濟發展,絕不只是因為他們懂得罷工,所以才值更高的薪資或更少的工時,作者刻意忽略政經文化背景的差異,用毫無因果的推論得出的結果,即使法國人也很難認同吧。

2009年法國觀光之外國遊客人數高達7680萬人,在全世界旅遊業排名第一,遙遙領先排名第二之美國(5490萬人),(順代一提,台灣在祖國加持下,連人家的零頭都沒達到,白白納貢稱臣了),換句話說,由於既有的文化優勢,老祖宗留下的龐大遺產讓法國人躺在家裡,錢就送上門來了,這在文章裡有沒有提到?有沒有?有沒有??

LV, HERMES, CHANEL, Dior, YSL….等數不清的精品名牌,隨便都有個七八千億以上的營收,不要告訴我什麼鴻海、廣達也是台灣之光,賺個二趴三趴還被嫌為血汗工廠,人家精品的高利潤淨利,每年可是高達一兩千億還供不應求哩,在文章裡又有沒有提到?有沒有?有沒有??

你會說那只要代工廠把價格提高,利潤增加,就能給員工更多的保障,更好的福利啊。聽來也是一條正確的道路,問題在,你提供的產品或工藝是不是有足夠的不可取代性,你提高單價後人家是不是還願意買你的帳?即使是自有品牌,今天手機電腦漲個三、五千,是不是還真的那麼有競爭力?問問你自己願不願意多掏錢出來支持國貨?

有沒有熊熊發現,原來自己才是血汗工廠的元兇和支持者?人家HERMES一個柏金包漲到一百萬,客人還得乖乖地排隊等上幾個月哩。在我看來,法國企業能創造永續、高經濟價值、流行性及不可取代性的產品,才是低工時及高工資的主要原因啊,和罷工有什麼鳥關係?

在台灣會去罷工的是什麼人?絕大多數是工作受到一定程度保障,沒有失業之虞,想拿更多卻又不想付出對等能力的既得利益者,每年發年終就固定要演一回。你幾曾聽過鴻海、台積電發動過罷工?不是不行,只是在罷工之前,先問問自己是否真的值得你所爭取的工資與工時,如果是,公司為了留住人才,自然願意給你更高的條件,而不是等在脖子上架根刀子時,才猛然發現公司裡竟然還有個這麼優秀的員工。再不然,就把自己丟到自由市場待價而沽吧,找出那個懂你真正價值的伯樂,找到了,皆大歡喜,找不到,就再想想是不是太高沽自己的價值。

法國給人的印象普遍就是高稅率,年收入台幣百萬時,約有四十萬要繳交國庫,以高失業率的數字看來,他們年輕人寧可不工作以爭取社福補助的傳聞應非空穴來風,在無失業恐懼的加持下,帶著中指去和老闆談判自然強勢得多,在國情差異下,我也不相信無能的政府能做我背後的庇癊,台灣除了國防預算比例獨步全球外,其他一切都是個屁,談什麼社會福利,油水怎麼能分給賤民?縮減縮減。


如前所提,罷工是對資方最具殺傷力的重傷害,卻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你的薪水低,有沒有可能是公司不賺錢,有沒有可能是轉為保留盈餘,有沒有可能是你能力差,有沒有可能是工作取代性高,這些會是你上街去吼二聲就能改變的嗎?老闆小氣只是眾多可能因素中的一項變因罷了。日本人不吵不鬧,方向正確,工作也比誰都勤奮,國民所得自然是你我的好幾倍,別老看別人爽就以為自己也應該那麼爽,那麼羨慕,就把自己也丟去法國試試看,看你憑什麼。

2011年5月27日 星期五

Vincent (Stary, Stary Night)

在我出生那年,
Don Mclean唱出了膾炙人口的Vincent和American Pie。
聽了幾十年,只覺得旋律悅耳,
音樂來時也能跟著哼上幾句,
在意境上還認為American Pie多了些音樂史上的重要事記隱喻,
增加了遺憾的心思與嘆息,
而顯得更加深刻些。

不久前,思緒漸轉,
在跳舞時聽到Josh Groban版本的這首Vincent而驚為天人, 
開始回頭思考Don Mclean當年寫下這首歌時的心境,
才發現這詞寫得真是太美,
透過Josh Groban渾然天成的穿透力,
點燃了心靈的深邃與哀愁,
並賦予完整的生命。

以下歌詞是我在網路上找到的翻譯版本,翻得真好,
高於我的程度太多,沒能挑剔,只好原文照PO!(連結)


Vincent (Starry, Starry Night) 梵谷之歌
Starry, starry night
Paint your palette blue and gray
Look out on a summer's day
With eyes that know the darkness in my soul

Shadows on the hills
Sketch the trees and daffodils
Catch the breeze and the winter chills
In colors on the snowy linen land

Now I understand what you tried to say to me
How you suffered for your sanity
How you tried to set them free
They would not listen, they did not know how
Perhaps, they'll listen now

Starry, starry night
Flaming flowers that brightly blaze
Swirling clouds in violet haze
Reflect in Vincent's eyes of china blue

Colors changing hue
Morning fields of amber grain
Weathered faces lined in pain
Are soothed beneath the artist's loving hand

Now I understand what you tried to say to me
How you suffered for your sanity
And how you tried to set them free
They would not listen, they did not know how
Perhaps, they'll listen now

For they could not love you
And still your love was true
And when no hope was left inside
on that starry, starry night
You took your life as lovers often do
But I could have told you, Vincent
This world was never meant
for one as beautiful as you

Starry, starry night
Portraits hung in empty hall
Frameless heads on nameless walls
With eyes that watch the world and can't forget

Like the strangers that you've met
The ragged man in ragged clothes
The silver thorn of bloody rose
Lie crushed and broken on the virgin snow

Now I think I know what you tried to say to me
How you suffered for your sanity
Then how you tried to set them free
They would not listen, they're not listening still
Perhaps, they never will...
繁星點點的夜裡
調色盤上只有藍與灰
在夏日裡出外探訪
用你那洞悉我靈魂幽暗處的雙眼

山丘上的陰影
描繪出樹與水仙花
捕捉微風與冬天的冷冽
用那如雪地裡亞麻般的色彩

如今我才明白,你想說的是什麼
當你清醒時你有多麼痛苦
你努力的想讓它們得到解脫
但他們卻不理會,也不知該如何做
也許,今後他們將會明瞭

繁星點點的夜裡
火紅的花朵燦爛的燃燒著
漩渦似的雲飄在紫羅蘭色的霧裡
映照在文生湛藍的眼瞳裡

色彩變化萬千
清晨的田園裡琥珀色的農作物
佈滿風霜的臉羅列著痛苦
在藝術家憐愛的手下得到撫慰

如今我才明白,你想說的是什麼
當你清醒時你有多麼痛苦
你努力的想讓它們得到解脫
但他們卻不理會,也不知該怎麼做
也許,現在他們知道了

因為當初他們無法愛你
但你的愛依然真實
當燦爛的星空裡
不存一絲希望                                                
你像許多戀人一樣,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但願我能告訴你,文生
這個世界根本配不上
一個美好如你的人

繁星點點的夜裡
一幅幅的肖像懸掛在空盪盪的大廳裡
無鑲框的臉倚靠在寂然的牆上
配上一雙看遍世事且永不遺忘的雙眼

就像你曾遇見的陌生人
那些衣衫襤褸的人們
也像血紅的玫瑰上銀色的刺
斷裂並靜臥在初下的雪上

我想我已明白,你想說的是什麼
當你清醒時你有多麼痛苦
你努力的想讓它們得到解脫
但他們卻不理會,現在依然如此
也許,他們永遠不會……

在這首歌裡,Don Mclean透過一個旁觀者來記錄梵谷,
我算是更後兩手,
透過Josh唱出Don Mclean描繪的旁觀者來揣測梵谷的故事,
層層疊疊,看到的也許已不是那個真實世界的梵谷,
我不懂畫,也不懂藝術,
更不了解這首歌所描寫的,是他的畫還是人生,
但揉合出的結果,我相信,
梵谷的一生就是最美的一幅畫。

當年,這個瘋子,
試圖透過他的筆觸來告訴我們,
他看到的那個世界有多麼美麗, 
那個充滿豔麗色彩、旋轉與混亂所編織的世界, 
但,透過那厚沈的顏料, 
卻只在我心裡留下大量的憂鬱與灰暗。
Paint your palette blue and gray

梵谷能感動百年後人,不是因為細膩的筆觸, 
而是強烈的情感, 
他們不相信,因為看不見... 
他的痛苦不是因他進入了那個世界, 
而是笨拙的世人未能追隨他的腳步, 
Now I understand what you tried to say to me 
How you suffered for your sanity 
How you tried to set them free
 
他終於還是得到了釋放和自由, 
一個最原始的方法, 
在37歲時結束了生命, 
像個失戀的凡人, 
也許,只有在死後人們才相信他的真實。 
You took your life as lovers often do
 
現在,我們都自以為了解梵谷,
自以為是不被時代理解的孤獨,
自以為是領先世人思考的先驅,
當我們聽著
But I could have told you, Vincent
This world was never meant
for one as beautiful as you
忍不住套到自己的人生而悲戚,
哪知,我們所聽的都是百多年前梵谷,
我們也只是那些跟著世俗緩慢前進的怪物,
當我們看到梵谷血淋淋地割下耳朵,
想到的是他眼中是否有美麗風景與完美色調,
或是驚恐逃離?
我們才是不被時代認可的失敗者啊,
不管是百年前,或是今天,
They would not listen, they did not know how
Perhaps, they'll listen now
我們是第一句謀殺梵谷的They,
也更是第二句趨之若鶩的They...


2011年5月6日 星期五

無題

落花流水情自遠  杯弓漣漪整片天
殘花尚未隨風舞  急流已捲顧鏡憐
繽紛落葉空有願  恃情可長伴身邊
偷落凡間一滴淚  前事豈能淡如煙

Justice has been done

美國特種部隊由阿富汗邊境潛入巴基斯坦北部軍事重鎮,對一混合式住宅攻堅,蓋達組織首腦賓拉登手無寸鐵,於宅內被射殺身亡,為免埋葬地點成為反美伊斯蘭份子的聖地,第一時間將其屍體海葬,一切真相沈入北阿拉伯海。

美國總統歐巴馬,對此發表的第一句話是:「Justice has been done」,翻成中文就是「正義已得到伸張!」

法國總統薩科奇,也為賓拉登死亡為反恐一大勝利而歡呼。
Hailed the killing as a coup in the fight against terrorism.

美國人民歡欣鼓舞,紐約客徹夜狂歡。所謂美國附傭國及西方媒體,紛紛跟進祝賀,真理形同虛設,荒腔走板至極。

首先對歐巴馬的Justice has been done這句話我最有意見,若僅以字面解釋,Has been done是指一件事已經完成,什麼事呢?Justice,也就是正義,什麼是正義?就是把賓拉登的腦袋打爛這件事。

他媽的,西方國家不是一直鼓吹著生命的尊重與不可取代,對台灣執行死刑還呼籲要給予制裁,什麼時候尊重生命是對手無寸鐵的人一槍打爆腦袋,還要為其狂歡與喝彩?說海葬是為了尊重伊斯蘭教的文化傳統?這句話也算沒錯啦,伊斯蘭教對於死後無法入土這事視為一種羞辱,以美國的流氓行徑來看真是稱心如意了。

八○年代,美國爲了要滲透俄國佔領的阿富汗,中情局找到賓拉登爲代理人,扶植並加以金援,進行顛覆滲透的恐怖行動,但到了波灣戰爭時,賓拉登開始反美,將過去所學到的恐怖手段,全部奉還給了美國。這種如此直接的現世報還真不是隨處可見。

這事讓我回想起當年西方國家,以最嚴峻的角度批評因911事件而狂歡的中東狂熱份子,很多人的想法可能是,這二者怎能相提並論,賓拉登因911事件害死了三千名美國人,仇人死亡,怎能不歡欣鼓舞?

這點我同意。但是,對中東而言,911事件也該是同理可證,而媒體或各國領袖是否也更該有著相同的道德標準。

美國為了一己私慾,不論是在以色列建國決議,美蘇冷戰期間,甚或阿富汗戰爭,造成的家破人亡又何止三千人,可想而知在911事件後,政治干預下的犠牲者又如何能不徹夜狂歡,他們所慶賀的並非美國人的死亡,而是美國的霸權被挑戰了,相形於賓拉登的報復行為,是不是中東反美人民的慶祝和歡愉,反而是比較能被理解與同情的?有多少美國人在這二件事上能有更一致性的看法?

而所謂的恐怖份子,也是以美國強權立場下的劃分,在伊斯蘭人的眼中,你再去問問他們,誰才是恐怖份子,誰才是害得中東峰火連天,戰事不斷的罪魁禍首?在不同人種身上,肯定可以得到不同的答案。

再來是對賓拉登開槍這件事,讓我很無法認同。想想,如果今天警察追捕一重刑犯,對方並無任何武器,數十名重裝人員有什麼理由可以直接將他射殺?又或是對方已無還手能力,我是否能從他腦後直接給一槍?開玩笑,如我之前提的,在他沒有抵抗能力時,這是很明顯的防衛過當啊!

但沒有人在乎,回來還被歡呼,說他本來就是該死啊!

順帶一提,死的還包括他的太太和兒子,在沒有任何武器抵抗的情況下。

這又讓我想起了尼采的名言,「沒有真相,只有詮釋」,而且,容我加一句,「還端視詮釋者的高度」。

2011年4月14日 星期四

香江四月天

我平常不太寫旅遊文的,前年底老楊義氣相挺帶我去曼谷自由行,那篇心得至今仍然石沈大海,更別說是已去過十多次的香港了。

但這次不同,一來也是上次去至今已有七八年的時間,二來這也是阿心第一次去香港,多個小孩,玩法自然不同。但最重要的,二個月前我的好兄弟David和Elke來台灣玩,總覺得幾天的時間根本不夠把話說完人就又走了,既然日本去不成,那就來去香港吧。
(這次住的可是五星級,房間內部在香港來說算是大得奢侈了)
(David說他戒煙了,所以改抽雪茄,他的邏輯總是很怪)
根據以往的經驗,去香港根本不需安排行程,David一向帶著我們吃吃喝喝,跟著走就是了,以前曾任美食雜誌記者的他,對於食物及店家的挑剔程度已達神人共憤境界,帶著我們吃的肯定是嚴格篩選後的最精華篇。

但上次他老人家來台灣,回國在機場上莫名其妙地跌了一下,骨頭都裂了,從那時休息至今仍未回公司上班。David是個標準的外強中乾,雖然本來就是個大藥罐,對病痛也極為緊張,但一向重視整齊及品味的他,第一天見面時,看到他拿著一根老頭用的登山拐實在是太不協調,在擁抱前我忍不住先仰天狂笑了起來。
(Elke買的新房子View超好,可以在家看香港夜景,很酷)
Elke依然美麗動人,平常較多傾聽的她,這是我和她最親近的一次,覺得她的國語又再進步一些,倔強的個性卻有著善解人意的心思,很喜歡看著她淺淺微笑所透出的溫柔。不管是David或Elke,都是百分百的純都市人,但在本質上我們是完全相同的,這也是為什麼每次不管多久沒見,我們都像是幾分鐘前剛分開,一見面就再繼續聊著未完的話題。
(早餐豐盛得無法全部入鏡)
(這次出遊咳得厲害,每天吃一碗熱騰騰的川貝枇把膏,和印象中甜得要死的台灣成藥不同,有點像仙草的香味,要自己另外加糖)

這次的美食就不多說,有我最愛的港式火鍋,有米其林二星的港式飲茶,有每早不可少的港式早餐,有朝思暮想的蛋白燉鮮奶,有記憶中的傳說潮州菜,有韓國烤肉,有瑞士餐廳,反正每一餐都是在台灣所沒有的奢華美食,儘量價格不菲,每一餐價格都約是台灣大餐的二倍以上,但讓我介意的不儘是讓好友破費,更是他們在每晚善盡地主之誼至凌晨之後,隔天還要趕個大早繼續為生活打拼。

要說和以往不同,最主要的就是這次去的時機完全錯估,所有折扣都已結束,幾乎是全身而退,連每回出國必買的Hard Rock T-Shirt,香港店也竟然在幾年前結束營業,頓然失去重心,枉費台幣升值,香港行失去了血拼的一大樂趣。

因為有阿心在,我們特地將行程加入了太平山和海洋公園,這也是以前的我從來沒想過要去的觀光客景點,但意外地帶來不同樂趣。太平山的纜車有點像是阿里山小火車,因不是假日,並沒有預期的擁擠,且用纜繩將火車以極陡峭的角度拉上去,真是一種有趣的想法。而聞名已久的太平山豪宅,在親眼所見後卻覺得大失所望,觀景台也是普通到讓人流眼淚。但是,山上蓋的蠟像館雖然完全不能和倫敦的本館相比,但已足夠讓土包子阿心大開眼界。
(這張照起來超有媽斗Fu的)

香港畢竟是個多面貌的都市,看到了中環的美型建築密集林立,我竟然有著不同以往美景紅酒或商場殺紅眼的另一種感動。我們愉快地搭乘雙層巴士,天星小輪,在春風吹拂的海風鹹味中,竟反思及念天地之悠悠的莫名感傷,而悄然地浸濕了眼框。
(纜車其實是粉恐佈的,我不敢張開眼腈,維持這個姿勢到最後,背後都被冷汗浸濕了)

回台的前一天去海洋公園,中午到達時並沒太多觀光客,不管是乘坐纜車或大多數遊戲都不需排隊,以CP值來看,算是很淋漓盡致的,但在下午時中國團忽然蜂擁而至,不但遊戲人數忽然暴增,且下山時纜車竟大排長龍,掃了點興。但我竟然在無預警的情形下看到了熊貓,很近距離,也沒人搶,想來是中國人看膩了,真是可愛,算是意外的收穫。
(沒想到能這麼近距離看著熊貓)

太多年沒到香港,這次看到了滿街的中國人倒是有點驚訝,這幾年中國在國際情勢及經濟發展上站穩一席之地,而一掃過往的自卑心態,舉手言行豈止囂張跋扈,對香港人更有一種居高上位者的不可一世。而香港人在內心一方面不屑中國的暴發戶心態,卻又極度渴求中國帶來的經濟刺激。這種矛盾心態,在我每晚看電視時,東森電視不斷重複播放ECFA帶來的施捨時,似乎已能望見台灣人可悲的未來。
(Elke的新家,整間房子幾乎就在這張相片中了)

這幾年香港公共建設的進步是有目共睹的,尤其在數條地鐵線都通車後,便利程度不可同日而語,這點和台北也有點像,但由於我們的活動範圍仍然離不開旺角一帶,所以倒不真的有那麼深的感受,但新房子仍不斷地開工,Elke就買了一間視野超好的高樓套房,和香港住宅給人的感覺一樣,是個極為小巧的精品,我想像著她一個人倚坐窗邊,喝著紅酒,看著香港的夜景,真的打從心底為她高興,不是因為她買了一年房價翻漲了六十萬港幣,而是這種都會女子的孤獨與堅強,和這畫面實在是太協調了。

離開永遠是那麼讓人感傷,尤其是這次。我有強烈的預感可能又有很長時間會看不到我在異地的兄弟姐妹,從大學認識至今已經超過二十二年了,我們一起作弊、一起打電動、一起找筆記、一起熬夜、一起唸書、一起吃宵夜、一起為人生煩惱,這幾天,不喝酒的我,拿起了斟滿情義的酒杯,一杯接一杯,你們沒發覺,但是,那,全都是為了你們啊,我親愛的兄弟,為你們乾杯。

(覺得自己入錯行了)

(強烈建議把志玲的胸部做上去,完全沒有軟棉棉的感覺)
(看過我部落格的人應該知道我對米克傑格有份特殊的幻想,不知道的請看這裡)
(We are the champions)
(我和千嬅真的沒什麼,只是好朋友...唉,可能明天又要見報了)
(阿心樂死了,Elke送了她一堆娃娃)
(阿心很猛,自己一個人去坐海盜船,而且還玩兩次,為什麼我沒坐?因為坐的時候腹部會有一股莫名的快感...) 

2011年3月4日 星期五

楚門的革命

我的心算還不錯,當然不是那種神人程度的高手,只是可能比一般人的計算速度稍快一點,沒什麼了不起,但學生時代卻曾讓我引以為傲(因為能驕傲的事太少),而其實,當初的計算能力也是訓練出來的。

好像從學會加法開始,我就喜歡玩一種很寂寞的遊戲,自己在心裡出題,一次加一個數字,然後自己解答,再將速度慢慢加快。因為沒有寫下來,也沒有第二人在場,解答當然不一定正確,但時日久了,夾雜著加減乘除,在生活上的運用就很足夠。那時家裡開書店,這點程度的賣弄就足夠讓客人為我摸摸頭了。

直到有一天,忽然驚覺自己在做一件很沒有意義的事,要知道,1 + 1 = 2或12 x 2 = 24這些答案,並不是因我而發現的。這答案早在幾千年前就已流傳得內外皆知,甚至有人為此而寫出厚厚的書來驗證,而我,算得再快,卻也只是因為知道這個早已存在的答案或定論而沾沾自喜,內心有個帶些迷惑的聲音,質疑自己為什麼要花心思去計算大家早已知道的答案?我甚至沒有去懷疑過追尋答案的過程中所使用的方法或工具,2x2=4, 1x2=2,所以答案是24,我並不是在證實這件事啊,甚至連原因都沒去思考就說出答案,我是在別人早已設計好的遊戲規則中,拔得反射的頭籌罷了。

我很崇拜愛因斯坦,因為相對論的誕生,很明顯是對抗、甚至推翻了世上已知的種種定論,要知道,當年能部份否定橫行二百年的牛頓定律,比今天打敗微軟或送給馬英九二巴掌更值得尊敬。相對論的產生,意謂著沒人知道的答案被寫出來,新的知識被產出,我又多一門課程需要學習及跟隨,我是不是也能拿著紙筆,坐在他旁邊說,看,我也能算出12 x 2 = 24?

雖然被這頓悟的蘋果打到已經是幾十年後的事,我仍然覺得很慶幸。我試著推敲到底是在哪個環節出錯,學校唸書時,我們似乎都太依賴學術型的思考模式,形成理論很強,實作很弱的奇妙現象。想想,再怎麼完備的理論,誰能用一天的時間讓我爸媽了解到底什麼是「作業系統」?誰能找本最偉大的書來向生手介紹「物件導向」?這些大作的讀者,哪個不是親身走過千百回後才能了解箇中滋味?

因此,我相信台灣學生最缺少的那種從無到有的開創性,歸根究底,可能源自於現有教育體制的堆積,我在國小三年級時,可是班上少數幾個可以第一時間就快速倒背出九九乘法表的「天才」,回頭想想,真不知這有什麼了不起,倒著背數字也不會改變啊!背得快那零點幾秒也不代表什麼,愛因斯坦並不會因為他的相對論晚幾分鐘想出來而減少他的偉大。

這一年多來,看到Google, Facebook, Apple等企業不斷地創造驚奇來顛覆我們長久以來架構的世界,我試著也讓自己跳脫原本就已習慣的一切去思考,我很慶幸自己不是科班出身的設計師,這讓我有機會用不同角度去注意使用者和周遭的更多細節,或去了解現有的程式,是如何地經由前人的智慧邏輯所產生,但當年時空限制下的產物,卻可能因世代變遷而有了差異。同樣的道理,對社會既有的價值觀,我也試著以不同的面相去思考,才發現原來有著更多的定義好的設計是那麼理所當然,卻又可以輕易推翻及重新演繹。

以上的感慨,來自於今天教阿心數學,當我告訴我阿心,將各位數字相加後的總合若為3的倍數,則此數即為3的倍數,看著她毫不懷疑的信仰,我仿佛看到當年那個照單全收的偽天才。最近下了很大的決心,考慮將來讓她出國唸大學,我並不期待她在知識上能有多大的衝擊,卻希望她能跳脫觀念上的順從,在新文化中得到洗禮,要知道,在實作或衝撞上得來的心智資產才更彌足珍貴,跳脫楚門的世界,也才能享有真正的自由。

2011年3月2日 星期三

自由下的法條

前陣子有許多荒謬的的新聞,但因身體微恙,也沒什麼心思寫些想法,直到今天抽出時間寫一小段,卻只能炒炒冷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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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前看新聞說美國要立法,禁止速食店買餐送玩具的行銷手法,因為會吸引小孩去吃不健康的速食,且不久前還有一堆胖子,聯合控告麥當勞害他們得到心血管疾病,使得這個提案更加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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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將實施後座強迫繫安全帶,違者最高罰款六千元,年中上路,年底開罰。所以未來你想在後座安穩地躺下來睡個覺也是不被允許的,因為偉大的政府正守護著你,怕你受到一丁點的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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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還有個德政,不可在公共場所吸煙,違者加重罰款至二千以上,一萬以下,即使你是店主,想讓自己的店和癮君子同好分享也是違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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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進一在睡夢中被警察闖入搜出毒品,所有媒體和網路一致落井下石,鄭進一公開道歉因一時糊塗走錯了路,請求大家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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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為好意的無障礙空間卻演變為必要設備,所有店家需整修並通過無障礙空間檢核,因此,大則上百萬,小則十數萬的店家額外支出變成合理且必需,即使你的客人族群中根本幾乎沒有行動不便者也是得改。
**************

一直以來我都覺得這世界對「自由」的定義很奇怪,如果有人在街上拿著刀逼你做什麼事,你很清楚地知道他在妨礙你的人身自由,但只要將加害人的角色換成「政府」或「法律」,似乎大家就很能體諒。

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會覺得不可思議,吃速食畢竟是自己的選擇,從來也沒人拿槍逼他們吞下那油滴滴的漢堡和薯條,但既然克制不了慾望,也當然要自己去承擔疾病風險,這邏輯再合理不過了。

自殺有罪嗎?傻問題,當然沒有,我要說的是,在「自由」的保護傘下,人本來就有傷害自己的權利,明知吃了會有心血管寂病風險,卻仍義無反顧,他有自殘的自由,卻當然不能藉此來怪罪速食提供者。

同樣的道理,在利害權衡下開車仍不願繫安全帶、騎車不戴安全帽、鄭進一不偷不搶花錢買毒品躺在家裡享受,這都礙著誰了?除了自己的生命不被保障外,有對任何人造成阻礙嗎?

而你今天大口享受過麥當勞美味的垃圾,卻又回頭要求他賠償你的身體損失;你今天賣弄過吞雲吐霧的瀟灑,卻又回頭向煙商索取天價賠償金;吸毒時爽得飛上天,被抓後卻說都是毒品誤了他一生;這全是自由社會下不該忍受的愚蠢事實。

前陣子很流行的寵物餐廳,如果政府立法,因寵物可能有細菌或傳染疾病,所以不得將寵物帶至公共場所,即使你是餐廳店主也不得以此為號召。合理嗎?這是我的店,為什麼我不能自行決定店內的規矩?有人不喜歡貓狗,卻硬跑去這樣的餐廳消費,還抱怨其他寵物影響你用餐心情而要求店家賠償,可以有這麼天真無邪的白痴?

同樣的道理,雖然抽煙有害身體,但在願意承擔風險的前提下,若餐廳主人願意開放吸煙,什麼理由要來限制我?不吸煙的人若知道這是間可吸煙餐廳,他大可選擇不去消費,如果知道了還是要去,那又怎麼能說別人二手煙影響你的健康?

另外,在商言商地權衡後發現,改裝無障礙空間所迎合的利潤不足以彌補金錢及商譽的損失時,政府憑什麼理直氣壯地要求店家無回饋地付出高成本?要不要順便強制規定所有書店都需配置三分之一的盲人點字書?基於此系列惡法下,堂而皇之地收取費用及包裝偽善的形象,才是最終的目的。

可能許多人認為,政府立法是為了人民好,這我不否認,只是所謂的好或不好,卻是很主觀的認定,自由與法條一但失衡,給了政府過多的權力跨出第一步,未來就得花數倍的代價收回,今天他可以為了人民好而對人民罰款,明天他當然也可以為了人民好而監控網路,再來他也可以為了人民好而實施戒嚴,有何不可?

接下來思考一件事,今天上班我想搭公車,來回只要花三十元,但有錢人每天高鐵或飛機通勤,來回三千元,他有錢,愛怎麼花是他的事,我沒錢,有自知之明,以時間換取金錢,也覺得很划算。事實是,人本來就有自由選擇權的,他的時間成本高,可以選擇來回省下五小時,卻為他賺進數百萬,這三千塊實在微不足道。而我拼死幾小時才賺個幾百元,省下的時間根本不值得更高價的交通工具。這時有錢人可以反過來罵我,為什麼不坐高鐵上班,我坐公車是很沒有尊嚴的事,有這麼窮坐不起嗎?

說到這應該就知道我想說什麼了。吵了那麼多天,怎麼可能不罵一下。

陳光標高調地來台灣散財,一堆政府首長、政客名嘴、愚民投書,不是以維護尊嚴而婉拒,就是破口大罵中國人來台踐踏台灣尊嚴,最後連為了區區一萬元而喪權辱國的字眼都出來了。我覺得很好笑,他們去領錢,是心甘情願去販賣他們自己的尊嚴,你又憑什麼替他們決定一萬元是賤價出售?

今天如果把金額提高到每人一百萬、一千萬甚至一億,不說別人,我自己就先去排,把工作辭了,排個一星期,叫我磕頭也無所謂,因為這是我尊嚴的價碼,幹完這票我能換來的光景是可預期的,會有人對我說,不過是區區的一億,何苦作賤自己嗎?

「尊嚴」本來就是有了一定社會地位的人所在乎的虛有名詞,那些批評區區一萬元的人,就是以自己的經濟價值觀在衡量別人的決定,你覺得拿一萬塊和人低頭道謝很丟臉,也沒人逼你一定得去,但有人窮得要全家燒碳跳河,命都不要了,只要這一萬元就可以為他們帶來可預期的生存權利,你憑什麼代他拒絕?誰才是真正站在高處睥睨著窮人的混蛋?

尾牙表演後,常常就有起哄主管加碼,有時只要員工上台表演一下,老闆就大方地把紅包一塞。奇怪,怎麼都沒人給老闆一巴掌,罵聲不食嗟來食?老闆拿金錢換取作秀機會,怎麼反而大家都開心到不行?

我們都知道,陳光標會引起這麼大的反彈是因為他是中國人,今天如果是比爾茲來台灣散財,哪會有這麼多人靠夭。那些人不甘心承認中國也是有有錢人,但中國也不過是個鄰國,和日本、韓國根本沒什麼不同。而這些有錢人要怎麼花錢作秀,滿足虛榮,只要不犯法,那是他的自由,為什麼還要經過你同意?你說他高調,在我看來,隱姓埋名從來也不是施捨的必要條件,慈濟在救援時也都是穿著一身制服,怎麼沒有媒體去關注他們的目的?有人缺錢想去和他磕頭領紅包,那也是他們的自由,雙方一拍即合,到底干你屁事?

真要是覺得不能忍受陳光標的作秀,有個不錯的方法可以提供,就是你也拿出同等金額的現金,在陳光標要發放時,叫聲站住,請大家留個名字和帳號,不用跪拜也能提供相等金額,保證為大家留下面子和銀子,我想這樣應該就沒人會鳥陳光標了吧。

只是怎麼沒人願意這麼做?那唯一能做的,應該就是閉嘴。

2011年2月25日 星期五

熄燈號

CXN報導中譯:
「美國第二大的連鎖書店Borders準備聲請破產,全美六百多家的分店,預計將關掉三分之一,裁員兩萬人;無巧不巧,開了六年的喬木書局,也已於上月吹起了熄燈號,正式走入歷史。兩件東西方大事來得突然,跌破不少文化界人士眼鏡,圖書文化三巨頭缺了一角,誠X及金X堂戒慎表示,將密切關注後續發展。」

雖然報導有些偏差,但營利事業登記確已取消,店名也更改,看著心血結晶的消逝,仿佛見證著一個大時代的結束,面對已成往事的舊地,心中實有許多的不捨與無奈。

一直以來對漫畫都有種執著,大於興趣或嗜好那種可有可無的點綴效果,而在一次和阿森南下高雄買書的瘋狂旅途上,忽然有了自己開店的奇想。

我在執行力上一直很缺乏,但在許多人的幫助下,不可思議地有了自己的小天地,還記得剛開店的那一年,幾乎每天都泡在店裡,吹毛求疵地希望帶給每一位客人最大的滿足,那時的晚班工讀生三不五時請假,我只好老闆兼撞鐘地下海賣笑,常常回到家都已經十二點多,隔天一早還是得上班,加上接連幾年的年假,幾乎都把自己關在店裡,將數萬本書籍以不同的排序方式重新整理,那種疲憊不堪的滿足感,至今回想都覺得神奇。

這六年間發生了很多事。有和工讀生爭執;有修理過變態;有為一時洩恨,對惡客加以毀謗而差點被告;有和總公司咆哮而獲得補助;有寄出存證信函;有遇過詐騙集團;有遇過淹水;有招牌被颱風吹落;有人在店裡鬥毆;有遭過小偷;有和國稅局討價還價;也和新聞局督導搏麻吉....

在第二年時,因大量進書而爆櫃,又花了數十萬將地下室整修,擴展了疆域,也增加了負擔,那時是店裡營運的最頂峰,工讀生共同體的向心力,客人的一致好評,甚至讓我興起了開第二間店的想法。

然而,卻因接下來一連串人生的低潮,讓我再無心思在經營管理,一切美好開始急轉直下...接連幾年,都在現實與對這間店的情感與責任的拉扯下而躊躇不前。

如今,一切都結束了,值此當時,很老派的,要感謝的人太多了。

如果沒有阿森的一堆鬼點子和扶持,我不會毅然地投入這個不確定的產業,雖然他最後也是和我相同的宿命;

如果沒有玲鳳當初的體諒和執行力,這間店根本不可能起頭,她那時還每天請三小時去店裡整頓店務,是店裡最為欣欣向榮的時刻;

如果沒有可愛的女兒一直耳提面命地告訴我這間店有多麼美好,我可能早就已經放棄了,想當年剛開店時,我在忙著整書,她累了就自己乖乖躺在沙發上睡著,腦海裡一直把這幅景象和店內的每個角落串接在一起。這次店裡結束,她和我一起去店裡東摸摸、西看看,我知道,她和我一樣是帶著傷心的情感來訣別的;

如果沒有胡椒和建華只去過店裡二次幫忙排書和包書套,....老實說,還真想不出會有什麼差,但還是得感謝一下;

我要感謝店裡那些直到收店時仍不斷給我鼓勵及加持的老客人,雖然你們看不到這篇冷門的部落格文,但我相信你們精準的識人眼光,將在你們的未來找到更多僅次於我的千里馬;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老汪、老麥、小威、立欣、政陞、凱雯、小郁、雅竺、芊芊、瑪怩、映婷、顥天...許許多多的工讀生或義工,他們知道老闆不可靠,能在微薄的預算下,凡事自立救濟,自行解決,沒有他們,這間店早就開天窗了。

有花開就有花謝,有開始就有結束,我沒能給大家什麼回饋,只願走到盡頭時,這間店還能在你們心中留下美麗的烙印。

我愛你們,也感謝你們。